主系统核心能量被008和怨零吞噬后的第三个月，整个无限流世界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裴星软站在系统空间的花园里，看着面前那块巨大的金色光屏。光屏上显示着整个世界的怨念分布图——红色的点代表怨念聚集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全球各地。但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些红点不再是无差别的、随机的，而是有明确指向的——每一个红点，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人，一个具体的源头。

“008，这个系统叫什么？”

【怨念溯源系统！是我和怨零一起开发的！】008的声音从光屏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得意，【宿主你看，每一个怨念集合体，我们都能追溯到它的源头——是哪个人类制造了它。然后我们会根据情况，决定是让那个进副本消除怨念，还是让怨念集合体直接找上门。】

“如果那个人类不愿意进副本呢？”

【那就强制拉入！怨零现在是主宰系统，有权限强制拉任何人进副本！不管他是总统还是乞丐，只要他制造的怨念达到了阈值，就会被拉进来！】

“如果他在副本里死了呢？”

【那就死了。规则说得很清楚，副本内死亡等同于现实世界死亡。他制造了怨念，就要承担后果。公平公正！】

裴星软看着那些红点，沉默了一下。“以前主系统在的时候，是无差别拉人。好人坏人一起拉，死了很多人，怨念却越来越多。现在你们改成溯源拉人，谁制造怨念谁进副本，这样怨念会减少吗？”

【会！怨零做过模拟！按照新规则运行一年，全球怨念浓度可以下降百分之六十！三年，下降百分之九十！十年，几乎归零！】

“那怨念集合体呢？它们会消失吗？”

【不会。怨念集合体是怨念的载体，只要怨念还在，它们就在。但我们可以控制它们的去向。比如BOSS林妄，他现在是自由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有些怨念集合体，怨念太重，不能离开副本。我们会把它们留在副本里，作为‘试炼官’，用来考验那些被拉进副本的人类。】

裴星软转过头，看着坐在桂花树下的小年糕。小年糕手里拿着一只布偶兔子，正在啃兔子的耳朵，口水流了一脸。林妄坐在他旁边，拿着一本书，但眼睛一直盯着小年糕。

“林妄。”裴星软叫他。

林妄抬起头。“嗯？”

“008说，你是自由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天天待在家里？”

“因为你们在家。”

裴星软笑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008和怨零现在是主宰系统了。他们可以控制整个无限流世界。”

“嗯。”

“你高兴吗？”

“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不用再进副本了。”

裴星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因为这个才高兴？”

“嗯。你以前进副本，每次都受伤。我心疼。”

裴星软的眼眶酸了一下，靠在他肩上。“现在不用了。我可以一直待在现实世界。”

“嗯。”

“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