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财的事情之后，怨念溯源系统在现实世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不是008公开的，是赵德财自己说的。他从副本出来后，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把自己在副本里的经历全部讲了出来——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那股永远散不去的腐臭味。他说“我以为我是在做梦，但身上的伤是真的。我断了两根肋骨，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记者问他“你觉得这是惩罚吗”，他说“是。但也是救赎。因为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报道发出去后，全球哗然。有人相信，有人不信。有人害怕，有人期待。各国政府紧急开会，讨论这个“怨念系统”到底是什么。但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因为怨零和008的存在，超出了所有人类的认知。

“008，各国政府都在查你们。”裴星软看着新闻，嘴角抽了一下。

【让他们查。查不到的。我们是数据，没有实体。他们连我们的影子都摸不到。】

“但他们可以查到被拉进副本的人。那些人身上的伤，是真实的。”

【那就让他们查。反正我们也解释不清。】

裴星软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因为我是系统嘛。系统不需要被人类理解。只需要执行规则。】

裴星软关了新闻，靠在沙发上。林妄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一直盯着他。

“你看什么？”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裴星软的耳朵红了。“你天天看，看不腻？”

“不腻。再看一百年也不腻。”

裴星软笑了，靠在他肩上。“林妄。”

“嗯？”

“你说，以后会不会有很多人被拉进副本？”

“会。”

“那些人会恨我们吗？”

“会。”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