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初抵着嘴唇憋笑,她挺乐意看萧觉吃瘪,总觉得这样有趣。
“咳咳,不说这些,拍卖会开始了。”
外间正好有一鼓声传进来,江元初找了个舒服自在的姿势坐在窗子后面,垂着眼睛看珠帘外面的情状。
“聚缘阁能找着不少好东西,殿……弟弟看中了什么东西也可以直接买回来。”
差点被叫错名字的翊王殿下脸色没什么变化,拉了把椅子与江元初隔张桌子坐下,他身姿端正,看上去更像个家里规矩严的公子。
“缘聚千里,相逢一面。感谢诸位今日捧场而来,聚缘阁拍卖会正式开始。现在台上诸位看到的就是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描金彩云纹高足杯。”
声音富有传染力的女声响起,拍卖会的主持一手握着小锤,一边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徐徐走动,全方位无死角的向所有人介绍第一样拍品。
“据考证,这是两百年前留下来的宝贝,在座的有相中的有缘人可以带走它。起拍价,五十两白银。”
“五十五两。”
“五十六两。”
“……”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江元初则表现的兴致缺缺,勉强留着一只耳朵听下面的叫喊。
“姐姐是不喜欢这种东西?”
萧觉摸着下巴问道。
江元初没瞧他,说话间,那只杯子已经被一楼一个大肚子富商拍走:“要这东西有甚用,我不会赏,家里也没人喜欢,摆在那里说不定会被我什么时候当成茶杯用了,太贵了,不值当买。”
“原来如此,那姐姐会喜欢买些什么东西?”
“我?约莫会买镶金带玉的东西罢,看着好看,还保平安。”说着,江元初一手撑着头,忽然自顾自笑了一下:“是不是有点俗?”
萧觉出身高贵,自小落在富贵窝里长大,金银玉饰见得比海还要多,估计是会嫌弃这些东西庸俗的。
但令江元初没想到,萧觉却轻叹着否认了这个说法:“怎么会,金银财物才是人安心活下去的立身之本,能托起这么多性命,怎么会庸俗。”
他想到了自己军中那些人,有些无奈道:“就像我,家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走得远了还得时时刻刻向上面爹娘追着讨,囊中羞涩,真是世间第一大烦恼。”
这话说的玩笑,好在江元初也能听懂他的隐喻,闻言一同弯着嘴角笑了起来:“没想到小弟家中是如此境况,这些年还真是委屈了。”
萧觉眼中含笑的摇头,大有一种“谁说不是”的感慨,连喝茶都喝出一种豪气万千饮酒的架势。
与此同时,主持清透的声音忽然变得高昂,似乎是对接下来的拍品十足自信。
“接下来是今晚的第五件拍品,名刀断蒙!”
一语落地,底下依稀传来吸气声,目光汇聚,似有不少惊叹。
主持听得满意,清了清嗓子介绍:“断蒙威震八方,传言间此刀可吹毛断发,无声无息间一刀封喉,眨眼便取人性命。为了让诸位安心,我聚缘阁今日便来试一试这流言真假。”
说罢,她招手让一婢女取了一根极细的毛发,向四周都展示了一遍后将毛发置于刀刃之上,轻轻吹了一口气,毛发瞬间断成两半。
“哇——”
“居然真的有这样神奇。”
赞叹声此起彼伏,主持将刀放回展示架,一手握着小锤子开口:“名刀断蒙,其价值想必不必我聚缘阁再行多说,起拍价,五千两白银!”
一瞬间便有不少人举牌加价,主持的耳力过人,谈笑间就已将价格喊到了七千两白银。
江元初看那刀看的眼热,手指不自觉转起茶杯,两眼一直眯着打量。
毫无疑问,断蒙刀乃是绝世名刀之一,其刀体修长漆黑,刀背笔直,刃处雪白锃亮,花纹古朴精美,整把刀看起来像一个潜行在黑夜里的杀手,泛着惊人的寒光。
她蹙着眉毛思索了一会儿,不断左右这把刀的价值和外观。数秒后,她心一横便毫不犹豫的拉响了面前的铃铛,清脆的铃铛声回响在大厅,下面的散客静了一瞬,主持闻声抬头望过来,只听江元初声音沉沉道:“一万五千两。”
“二号天水间贵客出价一万五千两白银!”
主持的声音激动到近乎颤抖,她两眼发光,再次重复道:“二号天水间贵客出价一万五千两白银,还有其他客人要加价的吗?”
底下只剩下犹豫的啧啧声。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说白了只是些富商,顶天还有些隐瞒身份的官吏,他们之中是有人喜欢兵器不假,但这把刀现在拍卖的价格已经溢价了太多,再喜欢也实在没必要买。
萧觉也是一愣,他看向江元初,不解问道:“姐姐还喜欢兵器?”
“十八般兵器之首,百兵之帅,刀这种兵器可是一等一的保命高招。更何况断蒙乃世间名刀,锋利无比,坚韧无比,若是落在会用它的人手中,那当真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