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留着也没用。
不管是始乱终弃的友情,还是那永久铭记于心的错付。
妆发弄好后,没等到戏曲老师的到来,反倒是等到了傅政璟的电话。
手机嗡嗡震动,他拿起一看是傅政璟,着急忙慌地接听:“……”
还没说话傅政璟沙哑着声音道:“今晚过来。”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轻轻松松地将程川柏的身份摆清。
化妆室内,零零散散的助理和化妆师停止了动作,刻意撇开了眼。程川柏抿唇,抬眼扫了一圈后,尽可能抚慰住自己躁动的内心。
“……”程川柏不乐意,屋内人多嘴杂,他不想被新认识的人了解到自己真正狼狈的面目,于是闭口不言。
昨天的温情算是换回了傅政璟一点良心,面对这如此敷衍的程川柏。没有像往常一样发脾气,而是算得上商量地说:“晚上过来吧。”
“你找别人吧”很小声的回应,程川柏暗知傅政璟的臭脾气,知晓自己再不搭理他,他定要发火,倒时候又洒洒水将他的角色扔给旁人,让他被人发笑。可说到底,他又好似算准了傅政璟不会找别人,所以肆无忌惮地挤兑对方。
“你什么意思啊?”
“……”面对这气急败坏的傅政璟,程川柏又再次缄默不言,反正已经惹傅政璟生气了,还不如得罪个彻底。
闻言,还等不及对方的咆哮。
自己先挂断了电话。
傅政璟的大嗓门刚刚泄露,下一秒嘟嘟声便传来。他阴沉着脸,却拿程川柏半点办法都没有,程川柏总是这样,恃宠而骄,一点都摆不清自己的地位。
程川柏面色不显山露水,依旧平淡如水,甚至轻抿了口摆放在身旁的薄茶。
转而,电话滴滴嘟嘟地响起。
屋内寂静非凡,只留下三个人。
第一便是朱株篱,第二就是林星。
还有他。
那么,他的电话没有响起来。反倒是朱株篱的手机震动个没完没了,程柏川捧着茶杯,淡定许多。他好像知道是谁这么烦人。
果不其然,朱株篱一脸苦相地接起电话。不愧是程川柏的助理,和程川柏一样会变脸,上一秒还无奈极了,下一秒就奉承狗腿地笑着:“傅总,有什么事儿?”话还没说完,没礼貌的傅政璟就率先大吼道:“让程川柏接电话。”
朱株篱立马左右为难地看着程川柏,程川柏下颌轻点,主动起身,接过手机这个烫手山芋。知晓是傅总打来的电话,林星和朱株篱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程川柏这才将电话贴至耳畔:“我说了我不去,你到底要干嘛……”
“你横什么呢程川柏,你以为老子缺你一个!”傅政璟气急败坏地大吼,程川柏早就听腻了,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分给傅政璟。
连续两天呆在傅政璟的身边,感觉自己不仅心累,身体更累,吃不消了。自己已经快要瘦成骷髅了,哪能受得了傅政璟的没轻没重。
傅政璟气呼呼地骂骂咧咧,总结下来就是让程川柏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像程川柏这副模样的,他一抓一把大,一抓一大把会主动爬他床的,缺不了程川柏,说程川柏不识抬举。
“你说完了吗,我要去工作了。”程川柏的兴致不佳,身体酸软难耐,特别是胯骨部分,难以启齿地酸痛。他隐忍地不说话,却不料门口有个没有眼力见的,见到门口没人,直接闯进来。
恰好此刻,林星和朱株篱都没有守在门外,刚刚好,任由这件事发酵成一个大问题。
门口的工作人员举着开着鲜艳洁白的百合花,在门口大声喊道:“程哥,这一大簇百合花怎么处理啊?”
不知是工作人员声音太大,还是朱株篱的手机质量太差,这声音竟然一字不落地传入傅政璟耳中,男人方才还恼怒地嘶吼,一瞬间,声音低沉得吓人。
转而还处于发懵状态的程川柏收到了傅政璟的质问:“谁送你的百合花?你不是喜欢向日葵吗?什么时候又重拾旧爱了?”
这话好尖酸刻薄。
程川柏不知所答,喉结倒是有几分紧张地滚动着。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和傅政璟提这个名字,就像傅政璟不能在程川柏面前提“凌春岁”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