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政璟微微避开他相贴的身子,很淡地抿唇。感觉自己被这个小鸭子骚扰了。
程川柏浑然不觉,他自小接受的恶意海量。傅政璟自以为轻微的行为竟然让程川柏心头发暖。他的脑袋极其亲昵地朝向傅政璟胸膛歪斜,手指搭在傅政璟的膝盖上。
傅政璟原想推拒的厌恶表现在瞥见程川柏红润的羞涩脸蛋,饱含情欲含水的眼眸。微微粗糙的绵软手心抵着他,他呼吸沉重一瞬。笑着拉住程川柏作乱的手腕。
几百年没有收到过他人礼物的程川柏手心吃痛,面色不显,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傅政璟。
“你就这样报答我吗?”傅政璟的神情邪魅蛊惑,和方才冷漠的模样相差甚远。程川柏本能意识到危险,他的唇瓣张开。
对上那双不怀好意的玩味黑眸。
他的呼吸缓慢地喘着气,握住他手腕的手心缓慢收紧,又轻柔松开。将他的手作为玩具般肆意摆弄。
程川柏的面颊滚烫,手腕处被傅政璟用指腹一紧一松地揉捏着。紧接着,傅政璟埋下的脑袋,锋利极具目的性地抬起,盯着程川柏的目光像是误入狼群的羊羔。
他的呼吸终于忍不住外泄,表情变作惊呼,脖颈收缩着。惊慌失措地盯着傅政璟作乱的手,迟疑地皱眉。
前天晚上一点都不温柔的床事让他本能地对此反感,外加上被养父领养的时候,差点被侵犯的感受,都令他对于这件事很是不喜。
他咬着唇,小心地瞥着仍在等待答案的傅政璟。
上了床就要做一辈子的夫妻,这是小时候福利院的园长说的。十八年来颠沛流离的程川柏对于情爱的感触实在太匮乏,以至于,他眨巴着眼。
心中盘算着,傅政璟是他的男朋友,是他可以托付的人。其实疼一点,恶心一点,讨厌一点也许也不算是难过的事情。
他咬着唇瓣,含糊地说:“我报答你。”话语刚落,懵懂浪荡的眼眸抬起,他紧张地吞咽口水。整个人微跪在软垫上,缓慢地靠近傅政璟。
傅政璟则是面中含笑,安抚欣慰又趣味地瞧着主动伸手的程川柏。这个小鸭子故作纯情的样子,看着真是可笑又可爱。
此刻,他谨慎地松开持续咬紧的唇瓣。手指颤抖地搭在傅政璟的大腿上,无助地抬眸:“有人。晚上……”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骤然下降的遮挡板。
程川柏又惊又喜,微长的指尖隔着面料戳着傅政璟的皮肉。
傅政璟仰头,观看着一场笨拙蠢笨的表演。微俯的程川柏目光呆滞,烦闷又极其不好意思地接过傅政璟递来的白纸。
车辆行驶到,(小情人地点忘记叫啥了。),程川柏喉结滚动,含着唇不敢张开,慢吞吞地跟着傅政璟往屋内走。
期间,他的怪异行径惹来了傅政璟的不满,好在傅政璟不算不是人。瞧着程川柏通红的脸,快要滴血的耳根,放缓了声音:“为什么不说话?”
眼看着傅政璟逼近程川柏,程川柏猛地退后一步。用手挡在自己的唇上,摇头含糊道:“好腥……”
“……”傅政璟沉默瞬间,气极反笑。
“嫌弃吗?”傅政璟有心逗弄程川柏。
程川柏迟疑了一秒,含糊地打量傅政璟的脸色。思索再三,他打算继续讨好的他的男朋友。
于是很勉强地回复:“喜欢的。”
嘴巴上说着很喜欢,表情却是敷衍的不得不作出的假面笑脸。
这番笨拙不达标的行径反倒真的获得了傅政璟的欢心,他笑着领着程川柏上了楼梯来到了他的卧室。
在这儿,程川柏望着宽大透亮的落地窗,外头可以清晰瞧见巍耸的写字楼,清晰可见昏黄的夕阳。长廊似的柏油大路尽收眼底。
如此的景象让程川柏毫无实感,他惊喜于自己真的在半年后,从住着乡镇内五百一间的房子,到现在来到城市中心的别野。
心中不免为自己的貌美和嘴甜感到欢喜。
傅政璟依靠在门口,程川柏不值当的模样快要溢出地球。
他心中不免嗤讽,感慨到假的永远不能变成真的。那股子从小带着长大的鲁莽低俗都是改变不了的。
在傅政璟心底,自打凌春岁在那次绑架案中救了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