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政璟,我好怕啊。”他声音颤抖得不像样,脑子恨不得埋进傅政璟的身子里头躲藏。他回忆起从前幽闭环境内,养父对他做的事情,他害怕,恐惧。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愚蠢,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他面前。他不敢相信,如果没有傅政璟的出现,他该怎么办。他抽噎着,手指用力攥紧傅政璟的衣服,一寸一寸地抓着,整个发凉得可怕。
他听到耳廓处传来的不再冰冷的呼喊,是温柔的,不可思议的安慰:“别怕。我来了,别怕,我在。”他重复着这句话,程川柏身子贴着傅政璟,呼吸都快要溢出来,犹如身处蒸笼般盛满氲气。
程川柏是很不懂事的,可他觉得想要证明自己没错,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判断能力,同样对于娱乐圈有着梦幻的幻想。
他满面涨红,他抓住傅政璟袖子的手捏得紧紧的,好似一松开,就松开了自己的浮木。
后续傅政璟盯着宾威的身子,二胡不说,将对方踹倒:“把他废了。”身后几个看起来有头有脸的虾兵蟹将最终交给了警察,他将对方公司受贿的事情如实上报,丝毫未考虑后果,傅政璟的行事风格一贯如此。但凡招惹他,就得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傅政璟搂紧程川柏颤抖的身躯,将他抱出包厢。
程川柏的耳廓很冷,但他听到从包厢内传出的一声惨叫,很凄厉。他闭上眼睛,搂住了傅政璟的脖颈,停止哭泣后还是惶恐不安地贴近傅政璟。
“你怎么找到我的呢。”他贴近傅政璟,被傅政璟抱在怀中。
傅政璟的脾气终于克制不住抒发:“你为什么要来这个荒郊野岭?蠢吗?你没发现对方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吗?”他的怒火压抑在喉间,尽量消减一些发泄。
在他怀中的团儿,抖了一下。他水淋淋的眼睛瞪大,哭腔准备着:“可是我不知道呀,我不知道会被骗。你为什么要骂我,可是我刚刚很害怕,你还安慰我,现在就说我……”说着说着,便难过地抽泣着。
傅政璟无奈烦躁的地抓了把头发,他总是搞不清楚程川柏的脑回路,这件事,反倒成了傅政璟的错处了。那程川柏就该认真看合同,就应该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做一个只用张嘴吃饭的废物。
如果他晚来一点,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象,他早已将程川柏这个冒牌货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他不敢想象,并为此表示后怕。
像程川柏这样蠢笨的人似乎只适合生活在床上,一个稍微不留意就被会被其他人骗走。是不是也会向别人撒娇,撒娇叫着哥哥,将对自己做的一切,都做给别人看?
是不是也会在床上求着别人说,求求你啦,求求你慢点,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我感觉我要死掉了。
会这样吗?
他沉默着。
没有得到回应的程川柏泪珠滚滚下流,他看向傅政璟,忽然脑子想到什么似的,非要和傅政璟吵架:“是不是,你觉得我不干净了。不要我了?然后去找别的。”说到最后一个字,他猛地推开傅政璟的手。
像是忍受不了傅政璟的冷暴力,哭丧着脸。四颗眼泪地往下坠。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程川柏,是不是有个喷泉的泪腺,以至于泪水能够如此汹涌。
他妄图去拉车门,司机眼疾手快地按下锁键。程川柏拧不开就大哭着哀嚎,连带着傅政璟这个金主都敢打,一点都没有道德。
傅政璟挨了他一巴掌后,程川柏感应到了收起胡乱拍打的手。红肿的眼睛扯出一条缝隙。
透过这条缝隙瞧见了正对着他的傅政璟,傅政璟深深地喘气着,他抓住程川柏的手臂,大声吼着:“你在说什么啊?谁不要你了?你难道不蠢吗?”
没有不要程川柏,程川柏的眼睛睁开,似乎很不相信:“没有不要,为什么一直那么凶。”
“……”傅政璟很难以形容方才的心情,除去对于程川柏蠢货的行径的恼怒外,他的心里泛起酸意,说不出程川柏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在日夜的相处中,他好像习惯了程川柏待在自己身边,也习惯了程川柏无理取闹的模样。
他不敢相信,程川柏变成另外一副姿态。虽然程川柏看似毫无道德伦理,但傅政璟却莫名觉得如果遭遇了不公和虐待,程川柏就会当场枯萎,从此一蹶不振。
傅政璟只能归结于,他不愿意瞧见这样的程川柏,同样的,程川柏是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够染指。
无奈妥协的傅政璟忽然歇气,感觉和程川柏无法沟通。眼看着程川柏的唇舌中还要吐出一些他根本意想不到的胡话后。
他果断地抱住了对方,揽住对方的后脑勺,“好了。下次别自己一个人来这儿了行不行?”
程川柏不吭声了,眼泪也憋回去了。傅政璟的浑身冒着冷气和热气,很矛盾,像他这个人一样矛盾。他吸着鼻涕:“可是我想成为明星。”
傅政璟沉默下来,他知晓程川柏和凌春岁的相似。不懂为什么大的小的都想要去娱乐圈,他纳闷地沉思,觉得程川柏这副模样去了片场肯定要哭哭啼啼,甚至会知道是替身的事情。
他不愿意地敷衍过去:“好,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毫无真诚的傅政璟在程川柏的目光中渐渐变成了英雄。
新伤上多了层美好的滤镜,压抑住了童年的害怕。他眷恋着傅政璟的温暖,靠着对方身子。
方才情绪起伏多大,以至于他现在昏昏沉沉的,靠在傅政璟的身上睡着了。
直到被傅政璟抱进次卧的时候,还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