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的生活比他预想中苦涩许多,除去方才的工作人员外。四面八方都是揶揄打探的视线,他坐在苏清华的板凳上,倍感煎熬。
手中握着的剧本如同烫手山芋。
每时每刻,他的身上就会随机掉落一双带着考量和探索的眼睛。
视线往往不怀好意,程川柏埋头,燥热的气息让他浑身黏腻,透亮的眼睛中逐渐升起了几分迷茫与委屈。
烈日炎炎,程川柏从早晨初升的太阳,等到了正午的火日。他的口中咕噜着剧本中的台词,呼吸着。走到化妆间,化妆师垂着眼,却不断试探地盯着他的脸。
“您好,我的妆容是有什么不对吗。”
他看着对方如梦初醒的模样,不好意思地歉意表示:“川柏长得太漂亮了,让人羡慕。”
程川柏抿唇,真假话他听得出来。
古怪感一直蔓延到他走到实景场地上。
校园内部,暴力血腥充斥着。
程川柏的身段苗条但个头高,站在那儿,身着蓝白校服。站在那儿,忽地一阵风裹挟着他,将他的黑发打乱。他蜷缩着身子,躲在幽闭的走廊边上,抱着头,退无可退地蹲在原地。
里头的几个长相粗壮的男生嬉笑着,将他抵在墙面上:“娘娘腔,哭什么?长得细胳膊细腿的,就会勾搭女生。”对方下贱地抓住他的衣领,连着对着他的脸上上招的时候。
程川柏本能地瞪大双眸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刑征铭的摄像设备短暂停歇,不耐地喊出一声“卡!”
“小程,你的表情不是屈服的。是介于害怕和勇猛之间的,甚至勇猛更多些。”他指导着程川柏。
阴差阳错的,类似凌春岁的程川柏居然也是傅政璟的囊中之物。
昨日那一闹,搞得人心惶惶的,他提心吊胆半天,后半夜,傅政璟叮嘱他要对程川柏多加照顾。
眼看着程川柏如同木头一般的演技,导演有几分迟疑。怀疑自己毒辣的眼光认错了人,可他看着稚气未脱的程川柏,总觉得这孩子会迸发出他意想不到的威力。
程川柏喉结滚动,面颊顿时涨红。一张秀色可餐的脸上红通通的根本拍不了。
刑征铭思考了一下。感觉程川柏在演技方面似乎有些笨拙。
程川柏模仿着,在NG五次后终于从这一场中逃出。
下一幕,群众演员应该真的扇巴掌会显得更加真实些。刑征铭的电影一向吹毛求疵,但投资人钦点的小情|人,他也不好懈怠。
于是最终很无奈地矛盾着。
程川柏方才只在那儿呆一会就热得汗流浃背,忙钻入一个阴凉的角落。
看着刑征铭侧着脑袋思索什么地朝着周围的工作人员说,和程川柏对戏的男演员不耐地蹙起眉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风言风语愈发扩散,如同风一样。
程川柏不明所以,他打开风扇,对着嘴巴吹。
上台后,程川柏保持着被拖拽起的怒骂之势,瞪着对方,怒目圆睁,像是将自己一辈子的演技都用在此处。略微有些用力过猛。
刑征铭的眉头没松开过,看向程川柏的目光多了几分无奈。他侧过脑袋,盯着苏清华微笑的表情。
苏清华无奈:“演技虽然不行,但他站在哪儿,观众就买账了。不然,上哪去找个这么符合的。”
“唉,有些演技还是好的。”刑征铭叹息。
苏清华回:“傅政璟都说话了,您老就好好拍吧。”他淡笑着,但笑容不见底。
“你怎么就乐意和傅总对着干呢。”刑征铭叹息,众所周知的,苏清华和傅政璟不和。
“从小就不对付。”苏清华淡然道。
苏清华和傅政璟的家离得近,从小就对傅政璟有所了解。他的母亲是小三害死的,从小就厌恶傅政璟这样的人。奈何自己喜欢的凌春岁反倒和傅政璟关系更加贴近。
“唉,你这是何必呢。小时候就打架,长大后还要闹得鸡犬不宁。”刑征铭无奈得很。
苏清华视若无睹,不予多言。反倒将视线投射到蹲在一旁,脸蛋被烤得火热的程川柏。
“程川柏知道自己是替身吗?老刑。”苏清华盯着那处,淡然道。视线幽深恶劣,像是在与傅政璟的关系中,非要弄得个你死我活。
在他看来出于一时逗弄的程川柏是没有人权的存在,是他和傅政璟长久斗争中的巨大的类似于手雷弹的爆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