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被诬陷啦!”说到后面,傅政璟凑近程川柏耳畔的头火速收回。尖锐的嘶吼和难过的哀嚎声冲破银河系,冲撞着傅政璟脆弱的耳膜,声音紧接着传到别墅内部。
傅政璟险些站不稳,却要维持人设般将手撑在了沙发上。他诧异地盯着程川柏生气鼓起的两边面颊笑着说:“为什么诬陷你?”他笑着捏了捏程川柏鼓起的脸。
这一捏,程川柏的脸鼓起的气被捏扁了。他对被人辱骂的事情十分气愤,虽然这件事成名后会经常发生,但目前为止,他一直兢兢业业,一点小脾气都不耍,他还是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有些烦躁地拍开傅政璟的手,觉得傅政璟特别不可理喻。恶语相向地气愤大叫:“你为什么不去质问别人干嘛要莫名其妙诬陷我,居然在这边质问我为什么会被诬陷,明明我才是受了委屈的人,你这样像是……”他唇瓣蠕动了好几次,最终吐出“不像我阵营的人。”这样没有营养的话。
傅政璟被他通篇的指责弄得怀疑自己难道真的也那样,感觉至少程川柏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而刻意编造的假象。
他勾起的唇角落下,程川柏向来会忽视别人的好,只记得别人的坏,甚至还倒反天罡地倒打一耙,编造些十分凄惨可怜的模样,来表达傅政璟是如何如何对他不好。
果然下一秒,程川柏唇瓣一瘪,眼神愤怒失望地瞪着傅政璟:“你一直是这样的可恶。”
傅政璟在公司一天的疲倦被程川柏彻底击倒,很是配合地叹气,接着扯平唇角:“你说的对,他们怎么这么过分呢?”他小声地附和,双手叉腰地抵在胸膛,短暂忘记苦难对着傅政璟发难的程川柏愣住。
他板直的漂亮脸蛋又添了几分动容,冰雪消融地瘪下眼睛,喉间收缩。
程川柏的心中疑窦丛生,傅政璟的耐心居然变好了! 按照以往的经历,这时候傅政璟该不耐烦了呀。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倔强的人,直到有个人认真倾听他说话,这种感觉既新奇,又让他的内心泛起酸意。内心蓄满的满腹委屈全都克制不住……
很快,傅政璟从自己诧异的眼眸中,望见了瞬间溃不成军的程川柏,程川柏闭上眼睛,无力地蹲在地上,用手心遮住眼睛,嚎啕大哭着。
傅政璟愣在原地。
诧异的片刻,心脏处难言地生出了细密的、如同针扎似的酸麻。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只是被程川柏的无理取闹一通闹腾,自己的心也随着对方一同沉下。他打开手机给林峰发消息,消息发出。
手机屏幕的银光尚未关闭,他的腰腹被一双滚烫的热臂环绕住。紧接着,蹲在地上的程川柏忽然缓慢地抓着傅政璟的衣服往上爬。
傅政璟愣住,西装被手指抓得乱七八糟,皱巴巴的。他眉头都不带抬的,看着程川柏闭上眼睛,往自己身上攀爬。
他沉默着,紧接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钻入了他环抱的双臂之间。
有时候傅政璟会怀疑,程川柏这样性格的人在哪儿似乎都格外惹金主喜爱。如果当初柯升淳不是将程川柏送给自己,而是随意送给别人,那么他是不是也会对别人这样?像狐狸一般狡猾地矫揉造作,一会生气一会委屈,一会粘人。
将别人的情绪操控于股掌之间,随意把玩?
谁又是程川柏的对手呢,傅政璟自诩见过无数少男少女,可从未见过程川柏这样的人,像是蠢得浑然天成又格外惹人疼爱。
程川柏眷恋地依偎在傅政璟的怀抱中,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脑袋枕在傅政璟肩膀上,很委屈地哭。
细细密密的,抓心挠肺。
傅政璟心里头一阵招架不住,嘴唇倒是冷硬的率先指责:“哭得和花猫一样。脸疼不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程川柏像是很疼惜自己,昂头,手指轻微抚过自己的面颊,很是难过委屈地掐低声音:“疼……”
余音缭绕,像是故意惹别人疼爱。
程川柏不说话,眼睛里却盛满星辰,像是故意要傅政璟疼惜。
谁料到,傅政璟先是面颊一僵,耳尖扫过一抹淡到不可察觉的肉粉色。他强压着喜悦,扬声道,“叫你非得当明星,现在好了吧,吃了苦头。”
面对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程川柏也束手无策,他蹙眉,不顾金|主的脸色挣扎要走,谁料
他扭头,便瞧见,傅政璟扬起的笑意,他笑着说:“我知道了,我替你伸张正义,让他们都不敢欺负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