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泣着,记忆一瞬间回溯到新闻爆发的那天。他想起来傅政璟冰冷的视线和语句,他说要和自己分手,甚至要将自己逐出家门。
凭什么现在他不愿意和傅政璟在一起了,傅政璟却不肯答应。凭什么这样对待自己,难道他就不配拥有人权吗?他就得活该被傅政璟糟践吗。
他的视线模糊着,哭声此起彼伏。
直到夜晚傅政璟都要睡着了,可程川柏却依旧无声地流着眼泪。
他看着对方,似乎赶走程川柏已经不能够威胁到程川柏,更加不能劝慰着自己了。他弯下腰,扶住了程川柏的腰梗,“别生气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补偿你,好不好?”
傅政璟又用这句话好似在宽慰程川柏,可程川柏知道傅政璟根本就是害怕失去一个和自己白月光长得十分相似的人。
他的呼吸急促,哽咽声越来越剧烈。似乎要哭晕厥过去,他的声音很轻,扭过脑袋,盯着一双肿起的、涂着白粉的眼皮:“不要了,我不想这样了。分手,好不好,求求你。”
他祈求地盯着傅政璟,他看清楚了傅政璟的视线。他知道傅政璟真的很喜欢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埋怨。
觉得对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自己想要拥有的一切。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渴望,可下一秒,傅政璟的视线就冷下来,“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程川柏绝望地小声地说,他坐在床榻边上,很可怜,好像风一吹就要飞出窗外似的。
傅政璟感到害怕,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真的喜欢上程川柏这样空有其表的人。
“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以后还要送给别人上?”傅政璟不由分说地掐住了程川柏的腰腹,感受着程川柏颤抖的身躯。
“这样吗……”程川柏小声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说这样吗,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他真的没有得到傅政璟的爱,也没有得到傅政璟的任何垂怜。
他来到了京都一年,似乎没有完成什么,他绝望地注视着远方,心不断地往下沉。他看着太阳缓缓从东边升起,看着自己一夜未眠。身旁的傅政璟似乎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似乎没有见识过像程川柏这样不识好歹的人:“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程川柏,告诉我。”
程川柏疑惑,露出个苦笑:“我什么都不要,我要离开。”
紧接着,傅政璟受不了地直截了当:“你要离开?你不想当明星了?不想要资源了?不想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转而,锋利的语句一转,转变为柔和的劝慰声音:“川柏。”
傅政璟再一次喊程川柏为川柏。
程川柏的心沉沉的,却没吭声。
傅政璟的话继续道:“你知道娱乐圈都很残酷的,我捧你好不好,让你做明星,让你变成所有人眼中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好不好?”
程川柏没有继续说话,犹如一座雕像般坐在床边,很有分崩离析的意味。
傅政璟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浑身的抓痕暗示着昨晚的情爱之事并没有好的结果。他搂着程川柏的肩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程川柏的皮肤上。
他听到自己用十分伏低做小的语气说了一句话:“去外面,过你曾经过的生活吗?你想要回去洗盘子,切果盘吗?”他的话像一根针一般扎在程川柏脆弱的内心中。
他摇摆不定的神情被傅政璟抓住,傅政璟喘气,他本能的不愿意程川柏离他而去。于是加重了筹码:“你呆在这儿,我还是对你好,我给你介绍更好的资源,让你平步青云好不好?”
“你再也不用过之前颠沛流离,没有家的生活了。”
傅政璟的一句话彻底击中了程川柏的内心。
颠沛流离是程川柏遇到傅政璟前的遭遇,他一直都周转于各种家庭中,忙活着本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干的事情。
他很想质问,傅政璟是不是调查自己,但似乎已经没有必要。
傅政璟说的对,四面漏风的房子,是他一辈子困局的地方,他要想要破局。除了一张漂亮的可以被人作为替身的脸蛋以外,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