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她心软,而是这事过于巧合,偏偏碰上了她想找的人,难不成萧烬珩猜透了她的心思?在试探她?
“高振夜此人颇有名声,是个武将,曾得过大功,因此名声高涨,家喻户晓。”
萧烬珩颇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只是,我不恨他,他是个守家卫国的武将。”暮焉目光落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一旁蜡烛燃上纸张,写上名字的纸张瞬间成为灰烬。
“说你傻,或许是给你面子了。”萧烬珩忽感燥热,脱掉大氅。
“你……”
“爱恨不恨随你,只是这个人你不杀,孤也能让你死。”
暮焉嗤笑,“行。”她极速转身,“告诉我高振夜在何处。”
“你想去哪。”
“去杀人,速战速决。”
暮焉肩上落下冰凉的触感,侧脸,一把利剑架在她肩上。
“看来,你还是不懂孤。”
“我的任务不就是杀他们吗?”
萧烬珩额头倏然疾速滴落汗珠,湿了桌上纸张,身子由内而外作速发热。
他忍住躁动。
“看来要治你,孤还需时常更新条约了。”
“殿下曾与小女所说的,是替你杀人,若是小女没理解错,不管快慢我只要杀人便可,不是吗?”
“只要你踏出此门一步,便会被监视,你的所作所为皆会被发觉,我们全部计划将会作废,一同死。你可是想好了?”
暮焉攥拳。
虽说她根本不想了解这东宫究竟为何如同一座地狱般的窒息,可如今就连自己的自由也备受牵连,她无法忍受。
“到底为何,你的父皇要如此对待你?”
闻言,萧烬珩手中剑柄微松。
由内而外的燥热,愈发难以承受,身子逐渐瘙痒。
“这皇宫里的事,还不足为你所知,你只需听孤命令,杀人。”
“杀完了,你就能恢复自由了?”
萧烬珩凤眼怒然一瞪,反之紧握剑柄,别她脖子。
“孤不想同你交谈,滚。”
暮焉冷冷撇他一眼,却看到他脖子逐渐长出的红疹。
不过转眼瞬间,他的衣裳湿透,脖子布满汗珠,随喉结上下滚动,滑落衣襟内。
她不禁蹙眉。想开口时,被萧烬珩一声打住。
“还不滚?”
一句关心问候卡在暮焉喉间,见他如此令人讨厌,暮焉转身就走。
怎料方转身,地面怦然一响,喘息声愈发急促。
暮焉顿下脚步,犹豫片刻回头。
昏暗的烛光下,萧烬珩瘦长的身躯倒在了桌旁。
他,怎么了?
“你……没事吧?”暮焉拿起蜡烛,蹲身而下照亮萧烬珩四周,“你又在跟我玩什么把戏?”
明明上一秒还是个人,这下怎如死人模样一动不动了?
若是被发现萧烬珩梗死在此,那,她不就成了弑杀太子殿下的杀手?
她还有许多事情未完成,怎能背负一个弑杀皇族的罪名入牢狱。暮焉放下蜡烛,指尖轻轻触碰他坚硬有肉的手臂,皮肤上整整齐齐长满了红疹子,另暮焉起了一身疙瘩。
“萧烬珩,你到底怎么了?”
“热……”
那头终于有了声,可暮焉未听清楚,侧耳又问,“你没死,那你怎么躺下去了?”
萧烬珩睁开一条眼缝,看到身侧的烛光,穆然大喘着气,“母后……母后……”于火光中的黑瞳,他看不清眼前人,只有熊熊烈火燃烧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暮焉看他上气不接下气时,忽而发觉他似是有喘症。
她还不能让他死。
小时候池隐也犯过喘症,她知道如何紧急处理,便往他的胸口顺了顺。
怎料手方触碰他的胸腔,萧烬珩蓦然掀起眼皮,如临大敌般掐住暮焉的脖子。
“是你,是你杀了母后,孤要你偿命……”
萧烬珩手劲愈发而大,暮焉喉间不断发出喊叫信元的声音,一手不断摸索身后那把掉落的剑。
此时此刻,暮焉只有活下去一个想法。以此,即便是要背负罪名,也要断了这疯子的手。
指尖触碰到剑柄,暮焉已是额头沁出汗珠,随即挥起剑,砍向萧烬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