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无暇,毫无遮挡的身子,被暮焉一览无余,萧烬珩惺忪的双眼穆然瞪大,眼珠子几乎要崩出眼眶。
“啊——”暮焉捂眼转身。
“啊——”萧烬珩盖上被子。
“变态!”
“放肆!谁准许你见孤之体!”
“谁要看你的身子,还不是你给我看的!”
“孤从来不会裸身入睡,而孤最后记忆,是昨夜同你在书房时,定是你对孤下了药!放肆无礼,来人!”
信元匆匆进来,看到两人架势,慌忙站在中间。
暮焉回身,卷起袖子,“哦?你说本姑娘给你下药?好一个栽赃陷害,谁给你下的毒你不去找他,反而来冤枉本姑娘,堂堂太子殿下就是这般黑白不分!”
“那你说,孤衣服到哪去了!”萧烬珩目露凶光,要不是衣服不在身上,此时暮焉定被他撕成两半。
暮焉抽出利刃,怼他,“昨夜若不是本姑娘细心照顾你,你早就被那些没良心的侍卫,忽略而死!”
信元于中间,根本插不上话,只能以身挡剑。
“你们……”
“这么说,一切都是孤的错了?”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若不是昨夜你一口一句娘亲可怜你,本姑娘才不会留下来给你暖身子!”
暖,身子?
信元也愣了。
回头对上萧烬珩疑惑极怒的目光,快速撇开。
他,不知道。
离开东宫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信元。”
“……在。”
被子紧紧裹在萧烬珩身上,“把她赶出去!”
暮焉咬牙切齿,“萧烬珩!你忘恩负义!昨夜还是你拽着本姑娘死不放手,今日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敢直呼孤大名者,斩。”
“好你个萧烬珩,你敢杀我,阿隐绝对不会放过,到时候你的计划……”话音未落,暮焉的嘴被信元紧紧捂住。
听到计划二字,萧烬珩急不可耐,碍于身上无衣物无法动弹,“再不闭嘴,不给解药!”
暮焉这才闭上嘴。
信元松手,见两人不再吵闹,松了口气,朝萧烬珩跪下。
“殿,殿下。昨夜您毒发作了,是暮姑娘照顾了您一夜,这……没有错。”
“那,衣服呢?暖身子又是怎么回事!”
“堂堂一个大男子,身子被看了就看了,何必如此小气。”
“你……”
眼见两人又要拌嘴,信元急忙抬起双手,跪下,“我求你们了,再吵,你们的恩爱就要泄露了。”
倏然,两人互瞪一眼,撇过头去,不再对视。
信元将昨晚的事一一道明,萧烬珩明白了自己身上为何无衣物,却也因太子身份,端着身姿,直立靠坐床上。
暮焉收回利刃,双手抱肩,不屑道:“这下行了吧,本姑娘才是救你的人,要不然,你不是被冷死就是热死!”
“所以,你一夜不归,是想要一早醒来得到奖赏?”
这家伙,说话从来没好听过。
暮焉伸手,“我要的是解药,太子殿下,您该不会贵人多忘事,不知今日是第三日了吧?”
萧烬珩眉梢一挑,神情意味深长。
“没忘。”伴随一阵似有似无的笑意,“等会我会让信元给你送过去。”
“我要你现在拿出来,不然……”暮焉手刃射去,钉在萧烬珩的棉被上,打得信元措手不及。
“孤现今未更衣,难不成你惦记孤身子……”说着萧烬珩作势要掀开被子,信元扑上去压住他的手,“殿下,别,清白重要……”回头,对暮焉轻声细语道:“暮姑娘,尽可相信信元。信元会给您送过去。”
*
清晨日光落在院中,树影斑驳之下,小穗正在清扫院中落叶。
暮焉一夜未归,兴许是被太子临幸,这么一想,小穗不禁偷笑。
暮焉顶着黑眼圈,脚步甚重走进渌影轩,小穗一见扔掉扫帚,赴上。
“姐姐,恭喜你。”小穗笑嘻嘻,给暮焉满上茶杯。
暮焉喝下,目光疲倦,“恭喜什么?”
“恭喜姐姐,被太子临幸。”
茶水未入肚,暮焉大喷一口,“谁被太子……”一想到她与萧烬珩之间还需要伪装身份,穆然转变神情,“小穗,不必这般光明正大说出来……”
小穗喜上眉梢,“姐姐,得到太子殿下的宠幸,您就离太子妃的位置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