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姿修长,寒冬黑夜中,一身深蓝衣服映出他淡漠无情的脸面。
“你……”
裴文渊额头皱起横纹,对着眼前陌生又青涩的面孔,感到疑惑。
此人背后,是躺了死伤几十个的侍卫,安插在院中的侍卫竟皆被他所杀。
正当他质疑此人何身份时,却见她手中握着一把血淋淋的黑剑。
他骤然大吸一口气,此人莫不是屠夫所言当年那个男孩子?
“你,就是当年买下黑剑的小孩。”他自嘲,“原来老夫这么多年,还能在你们身上出错。你,才是那个装神弄鬼的无影阎罗!”
屋中烛光明亮,照亮门外半截,隐隐约约中,感应到池隐眼神透着一股杀气,嘴角轻轻上扬,却一言不发。
暮焉不知为何池隐会跟随过来,她急忙上前,“回去!”
池隐抬眸,一只眼睛被阴影盖住,阴狠之中透出一丝无辜,“为何。”
“你想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呆着别动,你不听我话了是不是?”
暮焉要收走他的黑剑,池隐疾速将手背后。
“我不会让姐姐杀人的,我本就是姐姐的刀。”
暮焉一巴掌甩了上去。
“你怎能如此冥顽不灵,你可知如今情况多危险,你怎能不听劝阻!”
趴在地上的裴文渊桀桀大笑。
“看来,你们都知道我查到黑剑了。”
暮焉一脚踩在他手背上,往死里碾压。
“那又如何,你不还是死在我们手上。”
裴文渊历经多事,怎会被眼前区区小事所威胁。
“你们可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五人帮并非你所想的脆弱。我们有今日,都是徐有贞手中权力所为,你就算杀了我,徐有贞怎可能轻易放过你们。”
他阴笑着,撇过一眼池隐,目光流转到暮焉身上。
池隐断然挥剑,插在他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瞬间的疼痛,令他撕心裂肺惨叫起来。
暮焉踩着他的手背依旧不放,蹲下身,拽住他的后领。
“你们五人各有所职,一个负责贪钱不办正事,一个负责掌控皇家军事,一个负责言论动荡,把国家所有命脉全部掌握在你们手上。
而你,负责镜朝案件,为的是能够掩盖黑暗,而徐有贞控制皇家主权,好让你们五人一手遮天,将镜朝玩弄于股掌之间。”
“怎么,你不服气?”
“你们很厉害。”
“你除了杀人,还能做什么?如今太子即将大婚,徐府小姐嫁入皇宫,徐大人也将成为国丈,就凭你的力量,想要推翻他,简直痴人说梦。”
暮焉将他头摁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耳朵使劲揉捏。
“在我要杀死徐有贞之前,你是不是先要担心担心你还有没有命活。”
岂料裴文渊并非怕死,更是放下大话,“我若死了,也就死了。但是,至于我查到了什么,早已传给了徐有贞,接下来他会如何,你又如何能活命,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裴文渊查案向来敏锐,照他聪明的秉性,莫不是早已经查出了无影阎罗的真正身份。
暮焉看了池隐一眼,池隐从裴文渊手背抽出剑,血猛然喷溅。
裴文渊忍着痛,脸不断抽动,“你想要离开这里,没那么容易。”
“在担心我能不能离开这里之前,最好先担心你有没有命看到我厮杀你们裴府!”
伴随话音,池隐横剑摸过他的脖子,瞬间血流涌注。
裴文渊捂着脖子,放下最后一句话,“你们两个必须死一个……”
他头顺势倒下,死不瞑目,眼睛紧紧盯着暮焉。
池隐一脚踹过去,裴文渊的脖子以扭曲的形状扭向另一边。
暮焉抢过他手中黑剑,“赶紧走。”
裴府地下军颇多,这时是收不到上头的信号,定会派人前来围住裴府。
两人刚踏出屋子,从裴府后门直到他们眼前,一支队伍缓缓展开,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暮焉将池隐挡在身后,紧紧握着黑剑。
“等会你趁乱先逃走。”
池隐依旧冷着脸,“我不。”
暮焉瞪他一眼,“你是想在外面气死我。”
池隐不敢回应。
为首的领头身披铠甲,探眼望向他们身后半虚掩的门。
待他看清门内情况时,目光愤然怒火中烧,大喊,“给我杀了他们!替裴大人报仇!”
瞬间从府中四面八方涌入一群人,持着利剑对他们刀刀致命。
暮焉一刀劈去,断了几个性命,一脚踢起一把刀递给池隐。
“在气死我之前,你别受伤。”
池隐嘴角隐隐上扬,拿过刀,转身一抹,血液喷溅在他脸上。
这种杀人滋味,何不是一种享受。
裴文渊的死,惊动了整个裴府,包括在大理寺的军队。
此时助援源源不断,两人即便功夫再好,也顶不住这场拉扯的体力战。
暮焉气喘吁吁,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阿隐,你先走。”
池隐摇头,发丝在脸颊摇荡。
“怎么,扛不住了?”
领头的坐在院中石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他们,就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打戏。
“杀我们大人的时候,不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