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旌盈拉开房门,邀请荔茶进屋。
荔茶两只脚都直挺挺的杵在地上,她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往里看,心一横拒绝:“太晚了,还是就在门口说吧。”
她改主意了,不想和陈旌盈亲亲密密的促膝长谈了。
或许是人一到晚上就容易多愁善感,也怪她本身就是憋不住话的人,荔茶直觉今天如果踏进了这个房门,日后她一定会因为自己控制不住说的不过脑子的话而后悔。
还是就在门口快速解决吧。
陈旌盈一直有意保持着屋内的整洁,本来就只是暂住的地方,还有那么多摄像头,她根本不好意思把屋子弄的太乱,可即使这样,打开门后还是先把人拦在门外,紧绷的往里看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什么没收纳好的东西。
在门口说?
陈旌盈这才察觉到荔茶似乎和平时不大一样。如果是平时的她像朵盛开的向日葵,热烈奔放,现在的她就好像被烈日烤焦了叶片,垂头丧气的蜷曲着。
但她满脑子都是即将得到的答案,想法自然也往这个方向贴了过来,她担忧的问:“怎么,是江风俞说了什么不太好的话吗?”
你怎么能这样想风俞?
荔茶顿时语气微冷,“没有,我们聊的很愉快。”
风俞哪里会说不好的话,她那么顾及我的想法,你才是那个不在乎我却又要利用我的人。
“那……你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荔茶抬起头,又大声了些:“欸呀,是我自己的事!你别管了!”
陈旌盈被她这一句吼的愣住,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朝自己发脾气。
荔茶手扒着门框,越不想要乱想,心里越乱糟糟的难受,她盯着腻白的墙壁,负气的说道:“你别管我的事了。风俞说她和岁聿只是因为制作组的要求才表现成这样的,他们之间没有参杂感情,你可以放心了。”
“什么?”
这句话超出了陈旌盈的想象。她下意识拽住荔茶的袖子,希望得到更明确的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但荔茶不愿再多说,她把袖子抽回来,没好气道:“意思就是风俞不喜欢岁聿,你不用担心自己是在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说错话了!
反应过来的荔茶感觉自己无地自容,她不敢再看陈旌盈的表情,只留下一句,“就这样,我走了。”就匆匆逃离。
陈旌盈还维持着打开房门的动作,人已经不见了。
荔茶最后那句话刺的她心口有些痛。
可她现在又顾不得体会荔茶情绪的反差。
她恍惚着关上门,径直走到床边捂住嘭嘭直跳的心口坐下,过了一会儿,又躺下捂住脸。
狂喜后知后觉的袭来,她一时想要跳起来在屋子里疯跑,一时又忍不住的怀疑江风俞话语的真实性。
毕竟岁聿对江风俞和对之前拍摄的那两位女成员是完全不一样的。
即使她那么多次的为此找寻借口,心底仍旧有一个声音恶意的一直在提醒她,“你明明已经看出来了不是吗?”
陈旌盈消化着得到的讯息,犹不敢全信。
毕竟她的人生从未这么超规格的如愿过,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每次放低期待却仍旧会得到更令自己失望的结果,不敢奢望有一天这样的好消息也会在自己身上应验。
可是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了?
第二天的白日来的格外早些。太阳苏醒于万物之前,毫无阻碍的日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在木质地板上留下浓烈的,变形的光斑。
时间还早,剧组的大多数人应该都还沉浸在睡梦中,一片寂静中,厨房内已经有身影在忙碌了。
她正极有条理做着前置准备,将水果蔬菜放在水槽里先泡上,又从冰箱里把鸡蛋海鲜拿出来。
正忙活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问话:“需要我做什么?”
陈旌盈不免惊喜的转身,面对着岁聿,有些结巴地说道:“不,不用了,你先坐在那里等一下,之后麻烦帮我试个味就好了。”
说着跟他指了指旁边的桌椅,上面已经放好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和两块不占肚子的小饼干。
岁聿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连座椅都帮忙拉开了,很贴心。
但他并不准备接受她带着殷勤的好意。
这种事他自己也没少对江风俞做,自然明白意味着什么。
“我来帮忙吧。”岁聿走进厨房,略过陈旌盈四处看了看,“你叫我不就是来帮忙的吗?”
陈旌盈无法反驳,毕竟制作组设定这个规则的意义就是为了让第二人来分担监督的,既能帮忙处理九个人的数量过大的饭菜,又能以免有人真的对厨房一概不通。
但陈旌盈其实并不需要帮助,她很会做饭。
九人份的量确实有些多了,但在家里时,包括爷奶父母,弟弟和自己,六人份的餐食她是经常在做的。
和荔茶那种花哨新奇的不一样,她是很会做正经饭的那种。从和面开始到做包子,馄饨,各种饼,到家常炒菜都信手拈来,味道不能说绝对的惊艳,但也已经是很不错的水平了。
做饭是她最有自信的能力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