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琴瞧着顾云棠脸色红润,便放了心,言道:“棠儿,你如今痊愈了,该去给你祖母请安了。”
顾云棠点头:“母亲提醒的是。”
面子上的孝顺,总归是要做的。
林溪琴拉过顾云棠的手往外走:“母亲陪你一起去,正好你祖母那里有客人,一起见见。”
顾云棠好奇的问:“谁?”
林溪琴便道:“你姑母,还有江三郎。”
林溪琴与顾云棠到了福寿院外,便听见里面传来的欢笑声,母女二人相视一眼,迈步进去。
林溪琴冲着小榻上坐着的顾太夫人福身道:“儿媳给母亲请安。”
顾云棠紧随其后:“孙女给祖母请安。”
顾太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不咸不淡的说道:“起来吧。”
林溪琴在顾远山身旁落座。
顾云棠接着向屋内的长辈见礼:“云棠见过父亲、姑母。”
最后,顾云棠看向了姑母义康伯夫人顾远黛身旁坐着的江怀绪:“表兄。”
江怀绪忙起身回礼:“二表妹,二表妹大病初愈,可要多注意身子。”
顾云棠低垂着眼眸:“多谢表兄关怀。”
寒暄过后,顾云棠坐在了林溪琴身旁的鼓凳上。
江怀绪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顾云棠,直到顾远黛察觉后清咳了一声,江怀绪忙将视线收回去,低头喝茶。
顾太夫人望向林溪琴,扬唇道:“溪琴,这几日你照顾棠儿辛劳,椒儿的婚事我与远山便敲定了,选的是文兴侯府的世子樊佑峤,总不好叫妹妹出嫁了,她做姐姐的还留在家中。”
顾云棠端着茶杯轻抿。
文兴侯府在勋贵之中的地位,尚排在长信侯府的后面,世子樊佑峤两次科考落榜,最终还是靠门荫入仕了。
看来在顾氏母子眼中,还是更看重爵位。
“母亲说的极是,椒儿是长姐,自该在棠儿之前成婚。”林溪琴说完,看向了身旁的顾远山:“侯爷以为如何?”
顾云椒的婚事,顾远山没向她提一个字,想必就是她这位婆母的授意,不知会她也好,省得她操心了。
顾远山点头附和:“夫人说的是。“
江怀绪看向了自己的母亲顾远黛,给顾远黛使了个眼色。
顾远黛想起了什么,对着众人说道:“按本朝规定,女子出嫁应由家中兄弟背上花轿,这棣儿才九岁,小小年纪如何能背得两个姐姐出嫁,不如让我家三郎来背,到底他也是椒儿、棠儿的表兄。”
江怀绪立马接过话表态:“三郎愿为两个妹妹出份力气。”
顾太夫人笑着点头:“如此甚好。”
林溪琴看了江怀绪一眼,缓缓开口:“三郎有此心,舅母领受了,你只需背椒儿入花轿便可,至于棠儿,我已然修书一封送往徽州,届时棠儿的舅舅自会派他的儿子来背棠儿入花轿、喝喜酒。”
林溪琴说完,又看向了顾远山,问道:“侯爷以为如何?“
顾远山再次附和:“还是夫人想的周到,兄长是徽州知府,无召不得入京,正好叫底下的孩子们替他来,咱们也好一家团圆。”
顾太夫人瞧着向林溪琴谄媚的儿子,不悦的撇了撇嘴巴。
一旁坐着的江怀绪,亮起来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黯淡,眸底满是失落。
顾云棠却觉得母亲的心思果然细腻,她与江怀绪终究不是亲表兄妹,江怀绪于她而言,毕竟是外男,由他来背她上花轿,确实不太妥当。
顾太夫人喝了口茶,言道:“背新妇上花轿是小节,要紧的是,溪琴你就费心操劳些,备好椒儿、棠儿的嫁妆,让她们风风光光的出嫁,免得叫人笑话咱们顾家。”
林溪琴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母亲与儿媳想到一处去了,儿媳正想与母亲商议嫁妆的事情,据儿媳所知,椒儿生母先侯夫人于氏的嫁妆,都在母亲手里保管着,那椒儿的嫁妆自然是交给母亲来操办最为妥当,免得有人闲话,说我对两个女儿厚此薄彼。”
林溪琴说完,又看向顾远山:“侯爷以为如何?”
顾远山不敢抬眸看顾太夫人的眼睛,但还是附和林溪琴:“夫人说的有理,那就劳烦母亲为椒儿准备嫁妆,夫人准备棠儿一人的嫁妆便好,也好叫她松快些。”
林溪琴接过话茬:“侯爷既也同意,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顾云棠偷偷去瞄顾太夫人的脸色。
顾太夫人的脸,都要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