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诚见江怀绪把话抛给了他,笑道:“要切磋文采咱们改日再相约,今日是棠表妹归宁,和乐为上,行酒令只为助兴,不必太难,我看就用飞花令吧,诗词都可,只要带花字便好。”
顾云椒顺势接过话茬:“那咱们就开始吧,接不上的罚酒三杯。”
樊佑峤笑道:“那我先来,‘惟有绿荷红菡萏’。”⑴
顾云椒立马夸赞:“夫君说的真好。”
话落,顾云椒得意的看向了顾云棠。
樊佑峤开头,接着便是江怀绪,林照诚。
顾云棣虽然才十岁,但也读背了不少诗词,很容易就接上了一句,而后,便轮到了萧铮。
其实,在林照诚说完,轮到顾云棣的时候,顾云棠就端起酒杯,用帕子遮掩来饮,实则是在给萧铮传话:“梨花院落溶溶月。”⑵
顾云棠说的话轻且慢。
但萧铮毫无反应,她也不知道萧铮是听见了没有?记住了没有?
众人的视线都望向萧铮,期待着萧铮所言的诗词。
而萧铮开口便道:“我自罚三杯。”
萧铮说完,便直接连饮三杯。
顾云棠懵了一下,可细想想,这的确也是萧铮的做派。
“表妹婿豪爽,我陪一杯。”林照诚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云棣紧跟着开口:“我以茶代酒,也陪一杯。”
顾云棠有些动容,二表兄和棣儿此举,既没有冷场,也没有让她和萧铮尴尬。
当第二轮飞花令又轮到萧铮的时候,萧铮依然是自罚三杯。
顾云椒赶在萧铮喝酒之前开口:“妹婿张口就是喝酒,这怕是不妥当吧?”
顾云椒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讥讽。
顾云棠反问:“规矩不是大姐姐定的吗?我家国公爷喝酒,又有何不妥当?”
顾云椒笑得更加得意:“那妹婿也得试试啊,总不会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吧。”
萧铮脸长得英武,肚子里却空空如也,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
萧铮言道:“大姐姐说的有理,为表公允,那我罚酒三碗。”
萧铮说完,便自己倒了三碗酒喝。
林溪琴看向了顾远山。
顾远山心领神会,遂开口道:“我看行酒令就到这里吧,若觉不尽兴,不如换个旁的玩法。”
江怀绪缓缓开口:“飞花令虽为宴席助兴取乐之举,但也可见参与者学识文采,若一味的饮酒,确实无乐无趣,也不必再继续了。”
顾云棠眉头轻颦。
亲疏内外,果然在要紧关头就显现出来了。
萧铮直接忽略江怀绪的话,站起了身,言道:“岳父大人说的极是,酒足饭饱自然得活动活动筋骨,大姐夫、江表兄,咱们切磋切磋武艺如何?”
突然被萧铮点名,樊佑峤一愣,赶忙拒绝:“妹婿说笑,你经久沙场,我与表兄如何与你切磋?”
江怀绪一怔。
他方才说的不过是实情,萧铮就要拉着他打架,果真是气量狭小之辈。
他一味的喝酒逃避,却让棠妹妹沦为笑柄。
可怜棠妹妹竟要与这样的人过日子。
萧铮爽朗道:“刀枪棍棒一概不用,咱们就赤手空拳比划比划,点到为止。”
樊佑峤脸上浮现尴尬之色:“这……”
樊佑峤求助的眼神看向江怀绪,江怀绪却走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姐夫,切磋而已,不必紧张。”顾云棠说完安慰的话,又作无辜状:“莫非大姐夫连出拳也不会?”
顾云椒听出来顾云棠是用她的话来回击,一时间,脸色难看极了。
她绝对不能输给顾云棠。
顾云椒扬了扬下巴:“我夫君是文武全才,他只是谦虚不愿张扬罢了。”
“如此,我可要请教大姐夫了。”萧铮说着,对樊佑峤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照诚将手放在顾云棣的肩上:“棣儿,今日咱们可要大饱眼福了。”
樊佑峤被架起来,只得硬着头皮上:“那我与表兄便献丑了。”
樊佑峤站起来后,也将江怀绪拉了起来。
他们二打一,总是有胜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