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如说完这话,还撇了撇嘴。
凭什么顾云棠一进家门,满府的人都围着她转。
萧钺见状,言道:“那不至于,我瞧大嫂嫂不是那样的人。”
高秋如抬手拧了一下萧钺的胳膊:“好啊,你也胳膊肘往外拐。”
萧钺委屈的解释:“我哪有。”
高秋如剜了萧钺一眼:“你就有!”
萧钺知道自家媳妇是心里不平衡了,也不再与她争论,软着声音哄道:“你说有就有,我错了还不行,那你想怎么办?我去把萧珠骂一顿给你出出气?”
高秋如一顿:“你骂萧珠,就不怕母亲知道了骂你?”
“只要你能消气,我挨骂算什么,我可去了。”萧钺说着,边看着高秋如的脸色,边准备要起身。
高秋如忙拦住萧钺:“有你这话就够了,我当嫂子的,能和小姑子计较吗?”
她说的是实话,不过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怕萧钺这一去,事情闹大了,她在母亲和顾云棠面前可就无地自容了。
萧钺本来就没打算真去,见高秋如松了口,立马就坡下驴,搂过高秋如的肩:“我就知道还是我娘子有气量。”
——
夜晚,栖云堂内室中。
顾云棠沐浴更衣罢便上了床榻,坐着看书,见萧铮穿着寝衣进来,将打地铺的铺盖,又从柜子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顾云棠将书合上放在枕边,开口说道:“夫君与忠勇伯等人私交甚好,想必多少也知道些他们的府中事吧。”
蹲在地上铺褥子的萧铮闻此言,站起身来坐到床沿,看着顾云棠问道:“娘子白日与几位夫人逛园子,可是聊了什么?”
顾云棠试探着开口:“忠勇伯的经历,夫君也知道吧。”
萧铮回答道:“我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大家彼此间都知道身世和经历。”
顾云棠观着萧铮的神色,点到为止:“忠勇伯夫人手臂上有伤。”
萧铮“哦”了一声。
顾云棠问道:“夫君不好奇?”
萧铮只道:“我好奇我好兄弟的媳妇儿干什么?”
顾云棠一噎,只好直截了当的说:“若我说忠勇伯夫人的伤,是忠勇伯打的呢?”
萧铮顿了片刻,开口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娘子与其关心旁人夫妻的事,不如关心关心咱们自己。”
顾云棠一愣:“咱们不是挺好的吗?莫不是夫君对我操办的席面不满意?”
“那倒不是。”萧铮说着,一双黑眸往床上扫了扫,又看向了地上的铺盖卷。
顾云棠明白了萧铮的意思,微垂着眼眸,言道:“是你自己要睡地上的,又不是我让你睡的。”
萧铮想要上床睡,自己难道还会撵他不成?
萧铮见状,便道:“我倒是想上床,可你立了规矩又不让碰,我不是活受罪吗?要不,你就把规矩废除了吧?”
顾云棠抬眸看向萧铮,想也不想的拒绝:“不成,规矩立了就是要守的,我在与你说正经事,你却说这些?”
“闺房之乐怎么不是正经事。”萧铮说完这话,脸色变得严肃:“至于你说的正经事,咱们可无权插手,大年从前在郑家过的什么日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风水轮流转,郑家欠大年的也该还了。”
更何况,是郑清霜自己站在了娘家的那一头。
冯大年力气大,可没什么武功,在九死一生的战场上能活下来,还能立功,那是运好命好。
顾云棠的一双杏眼凝视着萧铮,缓缓开口问道:“夫君的意思是,倘若顾家失势,夫君也要将我踩在脚下?”
顾家人内里如何暂且不说,但在外面,长信侯府的顾家就是她的倚仗。
萧铮咧着嘴:“是娘子先要说大年与郑清霜的,怎的又将话拐到自己身上了,我将你踩在脚下做什么?”
萧铮说着,视线缓缓下移,看向了顾云棠那藏在锦被下的脚:“不过娘子的脚,倒是可以踩在我身上。”
萧铮说完话的同时,就伸手握住了顾云棠的脚。
虽然隔着一层锦被,但萧铮还是得逞的翘起了嘴角。
他早就想摸顾云棠的脚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