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他们不会对萧铮感激涕零,若不成,他们便会怪萧铮没有尽心,没有本事。
萧铮拉过顾云棠的手,饶有兴趣的问:“娘子是在替我抱屈?”
顾云棠一愣,将手从萧铮手心抽出来,避开萧铮炽热的目光,侧了侧身子:“我是就事论事。”
望着顾云棠泛红的耳根子,萧铮翘了翘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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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骆王跪在乾安宫,向永平帝请教子不严之罪。
御案旁放着的鎏金狻猊香炉里燃着龙涎香,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永平帝居高临下的望在跪在地上的骆王,眸子快速划过一丝恨意。
永平帝叹了口气:“皇叔,朕登基之初,宗室之中是皇叔第一个站出来拥护朕,皇叔对朕的好,朕都记在心里,可五堂弟在众目睽睽之下置办宴席,与胡姬共舞,不抓不足以服众啊,当然,五堂弟年少无知,朕不会与他计较太多,可朝堂上下都盯着,清风卫的大狱里关了十几个世家公子哥,总得有个说法。”
永平帝说到这里,站起身绕过御案,来到骆王面前,亲手将骆王搀扶起来:“你说呢?皇叔?”
骆王琢磨着永平帝话里的意思,忍痛割爱道:“圣上,微臣教子无方,那孽子忘了祖宗打江山之不易,寒食节在皇家别院享乐实属不该,求圣上将皇家别院收回。”
天擦黑以后,骆王府的马车从清风卫的牢狱里接走了沈季,且清风卫的人放出话,若要赎人,便拿三千两银票的赎金。
而萧铮也将此消息转告给了顾云棠。
顾云棠盯着吃果子的萧铮:”在长信侯府,夫君演了一出戏,莫非是早就与崔大人有了谋算?”
昨日皇家别院出的事,今早长信侯府来传话,午后骆王进宫,晚上就有了解决的法子,这一切进展的也太快了些。
萧铮将口中的果子吞下:“我哪有这谋算,是崔凌向圣上进谏的,这一人三千两银票,不带骆王家的五公子,一共十三个人,国库便有三万九千两银子的进项,何乐而不为?”
世家的公子哥们在寒食节宴饮是罪,但不是大罪,顶多也就是下大狱、打板子,况且领头的还是骆王的五公子,若圣上要立威严惩,那就只能把骆王五公子流放,可如此一来,便会伤了皇室宗亲和一众老臣的心,倒不如以宽德之名行事,叫朝臣记得圣上的恩惠,又能让他们出血记住教训。
其中的利害关系,顾云棠也能琢磨明白,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萧铮将果子吃完起身去洗了手,再进来时抱了一个匣子进来。
萧铮落座后将手里的匣子推到顾云棠面前,边说边打开匣子:“这是我的私产,里面有银票、铺面和田庄的房契、地契,另有一些金锭银锭,古玩字画什么的,在私库里存着,钥匙在里面,都交给你来管。”
不等顾云棠开口,萧铮继续说:“我萧家的底细娘子应该清楚,这些私产多是圣上赏下的,虽然远比不上你的嫁妆,但也是我凭自己的本事挣下的,你可不要嫌弃推辞。”
萧铮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顾云棠只好收下,代为保管。
——
深夜,骆王府。
骆王命人将沈季捆得五花大绑,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手指着咒骂道:“你个孽子,何时不能饮酒作乐,非要选寒食节,让人抓住了把柄,连皇家别院都丢了。”
这还是他豁着老脸,跪求来的结果。
沈季吃痛闷哼一声,仰着脸解释:“父王,是您时常说人生在世,要及时行乐的。”
他是宗室子弟,与圣上血脉相连,圣上纵使生气,又能把他怎么样?
他就算进了清风卫的大牢,崔凌不是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让他一个人一间牢房,好肉好菜伺候着的。
“你还敢犟嘴。”骆王说完,直接命人拿了鞭子过来,一下下的抽在沈季身上。
蜷缩在地上的沈季哀嚎着:“父王,我在清风卫的大牢里还不曾受罪,不承想回了家,反而要遭一顿毒打,您怎么如此狠心。”
父王对他一句关心都没有,竟然还拿鞭子抽他。
不等骆王说完,吕侧妃急急忙忙地推门进来,见沈季的衣袍上渗出了一道道的血迹,心疼的不行,便赶忙拉着骆王的衣袖央求:“王爷,您饶了孩子吧,等风波过去,再找圣上把皇家别院要回来不就成了。”
骆王甩开吕侧妃的手,愤然道:“你说的轻巧,这个儿子都是让你宠惯坏了的。”
献出去的皇家别院,再要回来哪那么容易。
再者,皇家别院不仅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宅院,更象征着先帝对他的无上荣宠。
说着,骆王又要挥舞起鞭子来。
吕侧妃伸展双臂挡在自家儿子面前:“王爷,从小到大您没动过儿子一个手指头,如今就因为一个皇家别院,您要打死他不可吗?”
沈季忍着身上皮开肉绽的疼痛,赶忙开口求饶:“父王,儿子知错了。”
父王竟然是来真的。
骆王正在气头上,听了吕侧妃的话更是火冒三丈,叫人把吕侧妃拖回屋子里禁足,又挥舞起鞭子来,直到沈季受不住疼晕厥过去,骆王才丢下鞭子回了房。
“王爷,请用茶。”
骆王听着这女子的声音陌生的很,便抬眸去看,给他奉茶的竟然是一个胡姬。
骆王试探着问:“你就是我儿养在皇家别院里的胡姬?”
胡姬点点头:“王爷,奴婢无处可去,是管家见奴婢可怜,所以打发奴婢做奉茶的差事。”
胡姬说完,又往前走了两步,将手里捧着的托盘往骆王面前递了递:“王爷,尝尝奴婢泡的茶合不合胃口。”
骆王的眼珠子将胡姬打量了一遍,抬手将托盘放在手边的炕桌上,又拉过胡姬的手,将人抱坐在大腿上,用手背蹭着那光滑白皙的面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脸上荡漾着笑意:“好香。”
胡姬见状,直接将手搭在了骆王的脖子上,缓缓低着脑袋耸下肩膀靠着骆王的颈窝,将整个身子紧紧地贴近骆王怀中。
骆王感受到那两团软肉正抵着他的胸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骆王一个翻身,直接将胡姬压在榻上。
而上了金疮药苏醒过来的沈季得知此事以后,气愤地要下床去找骆王理论。
可身上传来的清晰痛感让沈季明白,他现在根本就下不了床,而且,他和他母妃拥有的一切,只要他父王一句话,便可以收回。
沈季攥紧了拳头,只得忍下今日所受屈辱。
自此以后,骆王府多了一位新受宠的胡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