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珠回过神来,扑闪着眼眸,有几分心虚的问道:“怎么了?大嫂嫂?”
顾云棠问道:“崔大人在前面,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萧珠微垂着眼眸:“好……好啊。”
顾云棠与萧珠走过去,崔凌的余光便发现了二人,扭过头唤道:“嫂夫人,三妹妹。”
顾云棠微微一笑,问道:“崔大人,弘福寺的桃花枝不是不能随意折的吗?”
崔凌望着手中的桃花枝,回道:“嫂夫人有所不知,我的养母最爱桃花,今日是她的祭日,所以我与住持广慧大师言明,要折几枝桃花回去祭奠。”
顾云棠点头:“原来如此,还望崔大人不要介怀我的唐突。”
她这一问,岂非是加重了崔凌心底的哀伤。
“不知者不怪,嫂夫人,三妹妹,崔凌先走一步。”话落,崔凌拿着桃花枝大步流星的走去。
顾云棠看向萧珠,问道:“三妹妹,崔大人的养母是何许人也?”
崔凌被过继给武良侯夫妇,那武良侯夫妇该是他的亲父亲母。
再者,武良侯夫妇还在人世,那方才崔凌口中的养母,该是另有其人了。
崔凌越走越远,背影变得模糊,萧珠将视线收回,答道:“大嫂嫂,我曾听大哥提起过,崔大人的养父养母是奉州的农户,后来不幸遇害,圣上登基之后,崔大人在上京城外择了一处风水宝地重新安葬了养父养母,并为其守孝三年,前些日子又上奏圣上,追赠养父一个七品闲职的头衔,诰赠养母一个七品孺人的诰命。”
顾云棠听完,从心底对崔凌萌生出几分敬意,感叹道:“照三妹妹这么说,崔大人倒真是重情重义。”
顾云棠说着说着,心底又有了疑惑:“只是崔大人少时不是被送往了青州,怎的又在奉州有了养父养母?”
青州与奉州并不相邻。
萧珠轻轻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这也是她一直费解的地方,她也追问过大哥,大哥绝口不提,她便不再问了。
毕竟,这些过往之事也是崔凌的秘密。
但她猜想,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而且对崔凌来说是坏事。
顾云棠听罢,见萧珠的情绪变得低落,便拉着萧珠去赏桃花。
欣赏完粉嫩的朵朵桃花,顾云棠和萧珠坐上马车回了镇国公府。
顾云棠一踏进栖云堂的正屋,便见萧铮正坐在小榻上喝茶。
顾云棠一愣,迈步走过去:“夫君今日回来的好早。”
顾云棠本是想坐在小榻的另一侧,可她经过萧铮面前的时候,却被萧铮猛然拽住手腕往回一拉,就来到萧铮身前,被萧铮伸出的双臂给环抱住了。
双桃和双杏见状,赶忙出去将门给掩住了。
顾云棠倏地红了脸,望着环着她的腰,脑袋靠在她小腹上的萧铮,两只手是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有些无措的抬在半空中,扑闪着羽睫说道:“之前与你说的话,你都忘了不成?”
“我没忘啊,这不是没亲你吗?”萧铮说着,脑袋还在顾云棠的小腹上蹭了蹭,嗅着她的香味。
顾云棠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无奈地嘟囔着:“抱也不行。”
亲密之事不该在人前。
萧铮闭上了眼眸,颇为享受的解释道:“她们都下去了,门也关上了,没人能看见,让我抱一会儿,下衙回来不见你,我心里空落落的。”
顾云棠哭笑不得:“我不过是出了一趟门而已。”
又不是十天半月不见,哪里有萧铮说的那么夸张。
萧铮开口接话:“我听双杏说你和三妹去弘福寺了。”
顾云棠言道:“表兄春闱要下场,我去给他求个好意头。”
萧铮闻此言,咧着笑的嘴角绷直,缓缓张开了眼睛,两只手从顾云棠的细腰上撤下来,有些不悦:“娘子对你的表兄倒是上心。”
话落,萧铮抬手去端炕桌上的茶盏。
上次他陪顾云棠回顾家,江怀绪也在场,却跟个木头似的一言不发,也不知是舍不下脸面求他,还是并非真心想救同父异母的兄长江怀综。
他去顾家两次,两次江怀绪都在场,且他都发现江怀绪有意无意的盯着顾云棠瞧。
他是男人,自然能读懂江怀绪的眼神里并非是兄妹之情。
而他的妻子心里竟然也挂着江怀绪。
顾云棠就近在萧铮身侧坐下:“我没有兄长,两位表兄待我很好,大表兄一次便高中入仕,春闱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自然要为二表兄尽一份儿心的。”
萧铮喝茶的动作一顿。
二表兄?
那不就是林照诚?
原来是他想差了。
萧铮将手中的茶盏放回原处,咧着嘴笑道:“娘子说的有理。”
顾云棠有些懵。
这有什么好笑的?
萧铮竟高兴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