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棠一噎,将手里的菜窝头放回面前的小碟子里。
而且,她胃里咽下去的那口菜窝头,都好似要翻涌上来。
萧铮见顾云棠的脸色变得复杂,甚至有些难看,解释道:“若是灾年,田地里没有收成,人都吃不上饭,哪里养的起猪,真是养猪,给猪喂的都是老了的地瓜叶和地瓜梗,母亲在菜园子里种有地瓜,做的菜窝头是采的最新鲜的嫩地瓜叶,不一样的。”
纵使萧铮认真的解释了,可顾云棠已经没了食欲,而且经萧铮这么一说,她的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了猪吃地瓜叶的画面。
“呕——”
顾云棠用帕子捂住嘴,连忙起身往外跑,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萧铮见玩笑说大了,赶忙跟着起身快步走过去,抬手拍打着顾云棠的后背。
顾云棠只感觉后背一颤,她的五脏六腑好似要震出来。
顾云棠艰难的开口:“别拍。”
萧铮赶忙止了拍打的动作。
双桃和双杏两个丫头快步走过来,一个给顾云棠换了条帕子,另一个给顾云棠端了杯茶水。
萧铮见自己帮不上忙,只得退后两步,将位置让出来。
顾云棠用茶水漱了口,拿着帕子擦拭嘴角的水渍,被双桃扶着坐回到了内室的小榻上。
萧铮迈步而入,行至顾云棠面前,哈着腰说道:“怪我,不该说那些。”
他也没有想到顾云棠的反应这么大。
顾云棠用帕子捂住胸口,抬眸嗔了萧铮一眼,又侧过头去。
萧铮坐在顾云棠身后,歪着脑袋问:“我再不说了,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顾云棠轻轻摇头:“不想吃了。”
萧铮商量着说道:“不吃饭怎么行?要不叫丫头给你端进来吃,我在外头吃。”
顾云棠答道:“没胃口吃,等我何时饿了再吃吧,你出去吃饭吧,叫我一个人坐会儿。”
萧铮喉咙滚了滚,没再说话。
顾云棠的余光见萧铮坐着没动,便将头扭回去,望着萧铮说道:“我没生气,你下午还要上衙,快去吃饭吧。”
萧铮抬手捏了捏顾云棠的手心,望着顾云棠,心疼又内疚的嘱咐道:“那你缓会儿,一定要吃东西。”
顾云棠应了一声。
她知道萧家人是吃惯了粗茶淡饭,她也知道萧铮是想让她尝尝菜窝头,可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有些接受不了了。
萧铮抬步出去,继续吃饭。
顾云棠将手边的话本翻开,想要缓解一下心情。
过了半个时辰,顾云棠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便叫双杏去膳房端一碗银耳羹来,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萧铮提着两个食盒进了正屋的门,将食盒交给了双桃。
萧铮在面盆架上用澡豆洗净了手,又拿了帕子擦干手上的水渍,方坐在八仙桌旁,看着顾云棠说道:“午膳你没吃好,我去酒楼打包了一桌席面,算是赔罪。”
萧铮说着话,双桃已然将菜肴一一摆放在八仙桌上。
顾云棠的眼睛扫了一圈,发现桌面上的这些菜肴都是她素日爱吃的。
萧铮怎么会知晓?
顾云棠抬眸望向了双桃。
双桃与顾云棠对上眼神,又默默地朝着萧铮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意思,不言而喻。
萧铮将主仆两的眼神收入眼底,咧着嘴笑:“既然是给娘子赔礼,我自然要买娘子爱吃的菜。”
顾云棠没再说话,提起筷子吃自己的饭。
萧铮拿着公筷,将桌面上的所有菜肴都往顾云棠面前的小碟子里夹了一遍,顾云棠那原本空空如也的小碟子,立马堆成了小山堆。
顾云棠赶忙开口:“好了,夫君也吃吧。”
萧铮这才将公筷放下。
萧铮吃完了饭便到院子里打拳消食,顾云棠率先去了净室沐浴更衣。
等萧铮去净室沐浴更衣的时候,顾云棠便坐在小榻旁看话本。
今夜天边无月,但有繁星满天。
顾云棠看话本看的入迷,只见头顶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才知晓萧铮已经沐浴更衣归来,而且就站在她的身旁。
萧铮拎起炕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喝,而后极其自然的落坐在了顾云棠身旁。
因着萧铮大马金刀的坐着,原本宽敞的小榻变得狭窄,她与萧铮身上皆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离得又这样近,且她的余光能窥见萧铮的眼眸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顾云棠有些不自在了,早已没了看话本的心思。
说实话,自成亲这些日子以来,她竟然做不到在私下里只有她和萧铮两人时,能够坦荡松弛的与萧铮相处。
顾云棠想逃。
随即,顾云棠合上了话本,便想上床就寝,可她刚有起势,就被萧铮的大手给按了回去。
顾云棠的眼神有些慌乱,或许是因为萧铮强大的气场让她感受到了压迫。
顾云棠瞧见萧铮目光灼灼的眸子盯着自己,那眼神里含着浓浓的欲望。
顾云棠脱口而出:“不许亲。”
话落,顾云棠觉得自己有些霸道,又软着声音解释:“你昨日亲了脖子,留下了印子。”
萧铮闻言,探寻地目光下移,看向了顾云棠的脖子。
在烛火的照映下,萧铮找到了顾云棠所说的印子,是一片像梅花花瓣大小的淡淡的粉红。
萧铮疑惑发问:“白日里,我怎么没见这印子?”
他对这印子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顾云棠微垂着眼眸,红着脸说道:“那是我擦了香粉。”
她在净室沐浴,香粉自然是被洗掉了。
她之所以没有再扑香粉,也是因为过了一个白天,脖子上的红印便浅了许多,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而且她马上就要安寝了,便没有必要再扑粉了。
萧铮听罢,言道:“既然香粉能盖住,那我亲你脖子又有什么要紧。”
他知道顾云棠脸薄,脖子上留印怕别人瞧见了有失体统,但香粉能掩盖住印子,那便没有问题存在了。
顾云棠眸子一颤:“歪理!”
萧铮在她脖子上留下红印,让她没法出门见人,她才想法子遮掩,怎么能因为有法子补救,便可以肆无忌惮呢。
萧铮见状,便改了口:“那我不亲脖子就是了。”
话落,萧铮抬手捏着顾云棠的下颌,低头吻了一下顾云棠的唇:“亲嘴,总不会留下印子。”
除非他太用力,把顾云棠的唇亲肿或者是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