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棠看着桌案上放着的名为“玉骨藏春”的香膏。
因着晚膳时萧铮的话,让她联想起了褚乐婧在淮记酒楼说过的话,她竟然萌生了试一试的念头,所以她才吩咐双桃将香膏拿进来。
可当她真正看到这瓶香膏的时候,她却没有勇气涂抹。
顾云棠开口问:“国公爷在作甚?”
身后的双桃答道:“国公爷在内室坐着,应是在等夫人。”
顾云棠的羽睫扑闪着。
大抵,萧铮忍得很辛苦吧。
顾云棠拿起了香膏,将上面的盖子打开,放到鼻尖下闻了闻,馥郁的香味便窜进了她的鼻腔内,惹得鼻子有些酥痒。
顾云棠红着脸,将这香膏涂抹在了身上。
等顾云棠收拾妥当,又鼓了鼓勇气,才出了净室迈进正屋,又走进了内室。
可顾云棠没见着萧铮的身影,边往里走边瞧,才发现萧铮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顾云棠立在床前,见萧铮呼吸绵长,便知萧铮是睡熟了的。
一时间,顾云棠的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顾云棠顿了片刻,将灯架上的烛火吹灭,从床尾迈上去,躺在里侧,给自己和萧铮盖上被子阖眼睡去。
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萧铮睁开了双眼,意识到周围的环境,萧铮十分诧异。
他昨晚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
萧铮有些懊悔,可一扭脸,便瞧见顾云棠那睡熟的脸颊。
顾云棠昨晚何时上的床,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而且,顾云棠竟然没有叫醒他,还给他盖上了被子!
望着顾云棠那恬静的睡颜和领口微散露出的雪白肌肤,萧铮喉结微动。
亲一下,应该不妨事的。
萧铮这般想着,小心翼翼的撑着身子凑过去。
当他的唇快要落在顾云棠的脸颊上时,他的鼻子却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味。
萧铮吞了吞口水。
这香味闻起来竟然有些令人上瘾,似有无形的钩在勾着他的欲望,吞噬他的理智。
萧铮的嗓子变得干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腹有了异样。
不,不行。
萧铮撑在褥子上的手掌握成了拳,他想闭上眼睛放空思绪让自己清醒,可眼珠却不听使唤,舍不得从顾云棠身上移开半分。
萧铮整个人好似在火上煎、油里炸。
没什么不行的,顾云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萧铮忍不住了,覆在顾云棠身上,抱着人胡乱的亲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顾云棠做起了梦,梦见有一座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顾云棠哼唧出声。
这样娇软的声音落在萧铮耳朵里,让他更加的兴奋和急切。
这梦好真实。
不对,好像不是梦,顾云棠感觉到了下身传来的异样。
顾云棠猛得睁开眼睛,惊呼道:“萧铮,你……”
萧铮赤/裸/着身子,而她身上的寝衣也不翼而飞了。
萧铮温柔地吻着顾云棠的唇角:“你还欠着账,就当还账了。”
顾云棠红着脸:“现在不成,你该上衙去了,等晚上……”
萧铮对着顾云棠的脖子又舔又吸:“天还没亮,来得及,你涂了什么好东西?”
萧铮的话点醒了顾云棠。
难怪萧铮会……
顾云棠自然不会承认:“你闻错了。”
萧铮笑了一声:“你身上的味道我怎么会闻错。”
“唔……”
萧铮再没给顾云棠说话的机会。
顾云棠的眼睛里泛出泪花来,现在她才明白从前的萧铮一直在收敛着,如今彻底放开,她真是招架不住了。
她真不该鬼迷心窍涂了那香膏。
萧铮吻上顾云棠从眼尾流出来的泪:“疼了怎么不说?”
顾云棠幽怨的望着萧铮。
萧铮嘴上跟她说着软话哄着她,但该做的一点儿都没落下,只是温柔了许多,似藤蔓一般缠住她,带着她一起沉沦……
天彻底亮了,朝阳缓缓升起。
香汗淋漓的顾云棠累得昏睡过去,精力充沛的萧铮穿衣洗漱,满面春风的出门上衙。
顾云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她坐起来见身上好好穿着寝衣,也没有黏腻的感觉,床榻也是整齐的,若不是腰腿有些酸,她便真的要以为早上那一出是场梦了。
“双桃……”
顾云棠这一唤,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紧。
门“嘎吱”一声响了,进来掀开帐幔的人却是萧铮,未见双桃的人影。
顾云棠将头偏过去,不看萧铮。
萧铮在床沿坐下:“我来服侍娘子,早上我是过分了些,可也不能完全怪我,素了太久……”
不等萧铮说完,顾云棠抬手捂住了萧铮的嘴巴,用眼神警告萧铮不许再说话。
萧铮点了点脑袋。
顾云棠才将手放下来:“你出去,叫双桃进来。”
萧铮坐着没动,抬手捏了捏顾云棠纤细的手指:“我服侍你不好吗?就当赔罪?”
他是很乐意为顾云棠效劳的。
顾云棠抬手推了推萧铮,嗔怪道:“出去呀。”
明知她不会同意,还要问。
萧铮忍下想亲的冲动,起身走了出去。
萧铮坐在外间的八仙桌旁等着,等顾云棠收拾妥当出来,殷勤的给顾云棠盛了一碗汤。
整个下午,顾云棠都待在屋子里,插花、看话本。
到了夜晚,萧铮自觉的从柜子里抱出铺盖卷打地铺。
顾云棠见状,抬手要将拔步床上的帐幔放下,可在这时,坐在地铺上的萧铮开了口:“娘子别急,我还有事与你商量。”
顾云棠将手先放下,问道:“何事?”
萧铮一本正经地问:“那七日之期的规矩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