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黛讪讪的举起酒杯,直至宴席结束都未再说什么。
花厅里的宴席结束,顾云棠陪着林溪琴去琼华院说话,萧铮则被顾云棣拉着去常棣院看他的箭术是否精进了。
琼华院内,顾云棠先扶着林溪琴坐下,又在林溪琴身旁坐下:“母亲,姑母要为江表兄庆贺也该在义康伯爵府才对。”
二表兄是暂居在长信侯府,由她母亲这个名义上的姑母来操办并无不妥之处的。
林溪琴缓缓开口:“你祖母见二郎住在侯府心中颇有怨言,此次他们二人同时下场春闱,又都中了榜,名次有了高低之分,你祖母自然不肯放过机会,要扬眉吐气一回。”
顾云棠问道:“那祖母可是为难母亲了?”
林溪琴笑道:“在侯府过了这么些年,你祖母我还是能应付的了的,宴席上你也瞧见了,不是还有你父亲顶着呢。”
顾云棠点点头。
顾远山旁的不提,对母亲的确是护着的。
林溪琴拉过顾云棠的手,问道:“棠儿,你这些日子在萧家过得如何?”
母女两个聊着家常,不知不觉都过了半个时辰了。
顾云棠与林溪琴话别,便要出琼华院寻萧铮回镇国公府去了,毕竟她出嫁了,不好在娘家耽搁太久的。
谁知,顾云棠出了琼华院却在半路上遇见了江怀绪。
“江表兄。”顾云棠客气的唤了一声,抬步就要走,却被江怀绪给叫住了。
“表妹,我有话与你说。”江怀绪说着,看向了双桃。
顾云棠只好用眼神示意双桃走远一些,又抬眸看向江怀绪,言道:“江表兄有话就直说吧。”
江怀绪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哀伤之色:“表妹,你这是要与我生分了?”
顾云棠找了个理由搪塞:“两位表兄都在,为了区分罢了。”
有了这个合情理的理由,江怀绪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便解释道:“我母亲是高兴喝了些酒,说话便直爽了些,她并无恶意的。”
顾云棠回道:“江表兄若是为了说这个,我想你更该找二表兄。”
毕竟,姑母用言语暗讽的人并不是她。
江怀绪知晓顾云棠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顿了顿,说道:“其实,我是想为了上次弘福寺的事,向表妹你赔个不是。”
顾云棠面色平静,淡淡道:“过去那么久了,我已经忘了。”
春闱前发生的事情,过去快一个月了,江怀绪此时来与她赔不是,已然毫无意义了。
江怀绪嗫嚅着嘴唇,想再说些什么,一抬眸好似发现了什么,便抬起了手。
顾云棠发现站在对面的江怀绪朝着自己的方向伸手过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绷着脸问道:“江表兄这是做什么?”
江怀绪的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望着顾云棠对他充满戒备的眼神以及生硬的语气,江怀绪的眸底蒙上一层黯淡,默默将手收回去:“我只是想帮表妹摘去鬓边的落花。”
以前,他是不敢,现在,他是没了资格。
顾云棠明了,回道:“此等小事不劳烦表兄动手,表兄若无其他事,我先走一步。”
话落,顾云棠也不等江怀绪的反应,转身便要走,可顾云棠一抬眸就愣住了。
萧铮距她不过几步远的距离,正朝着她走过来。
萧铮是何时来的?
不等顾云棠思索,萧铮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娘子,我们该回家了。”萧铮说着,抬起手来摘去了顾云棠鬓边的落花,将那落花丢在地上。
顾云棠轻轻点头。
萧铮拉起顾云棠的手转身便走,半个眼神都未给江怀绪。
江怀绪望着顾云棠和萧铮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落寞。
江怀绪抬步上前,在地面上的那片落花前停下了脚步,江怀绪弯下腰,想要将那片落花捡起,可一阵风吹来卷着地上的落花飘飘而去。
江怀绪缓缓站起身,抬起沉重的步子,满眼落寞的往顾太夫人的福寿院寻他的母亲顾远黛。
回镇国公府的马车上,顾云棠不知萧铮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但她觉得有必要与萧铮解释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顾云棠看向身旁坐着的萧铮,开口说道:“上次在弘福寺,我与姑母和江表兄有些误会,江表兄是借此机会找我赔罪的。”
萧铮应了一声。
若非他撞见了,顾云棠还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弘福寺的事情。
这个道貌岸然的江怀绪,借着表兄的身份竟然意图摘去顾云棠鬓边的落花,幸而顾云棠反应快躲开了,不然他非要将江怀绪的膀子给卸下来。
顾云棠见萧铮面无表情,唇角绷成一条直线,看着像是不高兴。
可她说的本就是事实,而且萧铮也没有再问她去弘福寺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若一味的急着解释,岂非是让萧铮怀疑她在有意遮掩什么。
顾云棠想了想,便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