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棠取来装银票的匣子放在小榻的炕桌上,将匣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两千两的银票递给萧铮:“夫君少不得要交际应酬,身上没有银票怎么成,这些夫君先拿着用,若不够,便叫宝来来取。”
萧铮接过银票装进衣襟里的夹层,笑道:“娘子你真好。”
话落,萧铮偏着脑袋凑过去,在顾云棠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顾云棠一顿,耳根子有些泛红,羽睫微颤,言道:“这原也是你的银票。”
“不一样,我给了娘子,便是娘子的。”萧铮说完,大手搂着顾云棠的腰往怀里一带,蜻蜓点水般的在顾云棠的樱唇上吻了一下。
顾云棠白嫩的脸庞明显变粉了,宛若一颗初熟的蜜桃。
萧铮见状,嘴角微扬。
亲了那么多次,娘子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这时,隔扇门外响起了宝来的声音:“国公爷,圣上召您进宫。”
萧铮兴致正浓,闻此言,叹了口气,松开了顾云棠的腰肢。
顾云棠言道:“为人臣子不好叫圣上久等,夫君快些去吧。”
萧铮应了一声,转身推开门,阔步离开了栖云堂。
萧铮策马到了皇宫门外,翻身下马,直奔着乾安宫去。
经御前小太监通禀,廊下等候的萧铮抬步进了殿内,拱手道:“微臣参见圣上。”
坐在御案后的永平帝抬眸看向萧铮,言道:“平身吧。”
待萧铮站直身子,永平帝问道:“爱卿告假在家,都做了何事?”
萧铮如实答道:“回圣上,微臣陪夫人去了弘福寺。”
永平帝补充道:“还去了淮记酒楼用午膳。”
萧铮一愣:“圣上怎么知道?”
永平帝伸手拿起御案上的奏疏,对着下首站着的萧铮说道:“看看吧,这是杨御史参你的奏疏。”
站在御案旁的马公公双手接过永平帝手里的奏疏,转而走过来交给了萧铮。
萧铮微微低头,双手接过奏疏,打开一看,是杨御史参他以家中有事为名告假,却陪同夫人在淮记酒楼用膳,如此行径便是欺君之罪。
萧铮看完,将奏疏合上双手还给了马公公。
马公公双手接过奏疏,迈步走回去,又将奏疏放回到永平帝的御案上。
在萧铮向永平帝讨夜明珠的时候,永平帝便知晓萧铮是用来哄家中夫人高兴的,这次告假自然也不例外。
永平帝喝了口茶,抬眸看向萧铮,言道:“爱卿,朕让人查了,杨御史今日也在淮记酒楼用午膳,他准备坐马车离开的时候,正好瞧见你与夫人进了淮记酒楼。”
萧铮无奈一笑:“杨御史怕是一回家就写了奏疏,加急送到圣上面前的。”
永平帝问:“看来,爱卿与夫人是和好如初了?”
萧铮拱手答道:“回圣上,是更胜从前。”
永平帝站起身绕来御案来到萧铮面前,抬起手来,将萧铮行礼的手轻轻托起,笑道:“那朕是做了一桩好媒啊!”
永平帝的目光注意到了萧铮玄色腰带上挂着的那尾白鱼。
是双鱼玉佩。
想来另一尾白鱼在顾云棠手上了。
如此蜜里调油,确是一对恩爱夫妻。
永平帝敛下思绪。
萧铮将两只手垂在身侧,言道:“微臣能得此贤妻,是要多谢圣上赐婚,不过微臣今日在弘福寺倒有意外收获。”
永平帝好奇的问:“爱卿说来听听?”
萧铮答道:“微臣抓获了一个伪装僧人的北狄人,因此人与罗永一案有关,微臣便将此人交给了清风卫。”
永平帝闻此言,敛了笑意,一张脸变得严肃,一双黑眸更显憎恶:“罗永身为鸿胪寺卿,贪墨索贿,还与北狄人有勾结,枉为我大祁官员,北狄虽向我大祁称臣,但心中未必真正臣服,朕已命人快马加鞭往甘、恕、茂三州送密信,叫当地官员务必警惕北狄一举一动,若有异样,立刻上报。”
萧铮只道:“圣上英明。”
永平帝看向萧铮时,脸色缓和了不少:“你告假原委朕虽知,但文武百官不知,朕总得有个交代,就罚你一月俸禄。”
萧铮拱手道:“微臣遵旨。”
这时,御前的小太监进来禀报:“圣上,宸妃娘娘在外等候。”
萧铮闻言,便道:“那微臣告退?”
永平帝吩咐道:“爱卿出宫去趟清风卫,传朕一道口谕,罗永一案,崔爱卿若查出朝中还有官员牵扯其中,不用奏请朕意,清风卫可直接拿人审问。”
吃里扒外的大祁官员,他绝不放过一个。
“微臣领旨。”话落,萧铮转身出了乾安宫,便看见在廊下等候的宸妃。
萧铮微垂着眼眸,拱手道:“微臣见过宸妃娘娘。”
褚乐妍微微屈膝:“镇国公有礼。”
萧铮快步离去。
褚乐妍迈着步子进了乾安宫内,福身道:“臣妾见过圣上。”
永平帝抬了抬手:“爱妃免礼。”
褚乐妍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问道:“圣上有政事要忙,不知唤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朕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不知爱妃的棋艺是否又精进了?”永平帝说着,拉起褚乐妍的手,往临窗的小榻走去。
马公公立马将棋盘端过去,将棋盘放在了炕桌上,退至一旁侯着。
褚乐妍言道:“请圣上先选子。”
永平帝笑了:“自然是爱妃先选。”
白棋是先手,代表天与阳,黑棋是后手,代表地与阴。
褚乐妍毫不犹豫选了黑棋,永平帝自然就是白棋了。
永平帝在棋盘上先行一白棋,褚乐妍紧随其后落下一枚黑棋。
不知不觉,一场棋局便下了两刻钟的功夫,最终以白棋的胜利结束棋局。
褚乐妍笑道:“圣上棋高一着,是臣妾输了。”
永平帝扬着眉梢,悠悠开口:“你真当朕看不出来,你是故意输给朕的。”
褚乐妍笑容一顿,忙站起身跪在地上,惶恐道:“臣妾有罪,望圣上恕罪。”
永平帝站起身,将跪在地上的褚乐妍搀扶起来,语气温和道:“朕罚你与朕再对弈一局,此次不可再作假,谦让于朕。”
褚乐妍颔首:“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