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一噎:“你……”
顾太夫人见顾远山与林溪琴还是不松口,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圈椅上站起来,缓缓朝着林溪琴的方向走过去:“溪琴,母亲也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母亲也给你跪下了。”
门外的萧铮闻此言,推开门大步跨进去,顾云棠紧随其后。
萧铮问道:“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的?”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
刚走到林溪琴面前的顾太夫人,又装作没事人一样,转身回去,慢悠悠地坐回到上首的圈椅上。
跪着的白霓裳也赶忙站起身,走到了顾太夫人身旁站着。
顾太夫人缓缓抬眸,言道:“孙女婿,府中的下人慢待你了,来了竟也不通报一声。”
“祖母,我又不是外人,不必来那些虚礼。”萧铮说着,迈步过去坐在了顾太夫人对面的圈椅上。
顾太夫人又是一惊。
萧铮竟然坐在了与她同样的上首座位,就连顾远山与林溪琴在她面前都是要坐在下首的。
顾太夫人心中对萧铮有些不满,但思及萧铮今时今日的地位并未发作。
顾云棠见状,便落座在了母亲林溪琴身旁。
萧铮抬眸看向白霓裳,满脸疑惑的说道:“祖母,这位夫人瞧着眼生。”
顾太夫人便开始介绍:“孙女婿,这是我娘家的侄女白霓裳,也就是你表姑母。”
萧铮便道:“原是表姑母,那怎不见表姑父?”
白霓裳一愣,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哀伤:“我夫婿已然亡故了。”
萧铮一脸认真的说道:“那表姑母是回来报丧的,人死不能复生,表姑母节哀。”
白霓裳脸色已然不好看了,但一时又无话可以反驳,只好沉默了。
顾云棠听了这话,不禁在心中感叹,萧铮这是有了主意,又演起戏来了。
想来她这表姑母也不好再提入顾家为妾的事情了。
这时,顾太夫人悠悠开口解释:“孙女婿,你表姑母的丈夫在一年前就亡故了,今日本是由我做主,将她许给远山做平妻的。”
怪不得林溪琴如此气定神闲,原来是将萧铮当做救兵搬了过来,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霓裳入顾家的事实。
萧铮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向下首坐着的顾远山问道:“岳父大人这是要纳妾?”
顾远山被萧铮的话臊得是羞愧难当,直接将身子侧了过去,低头叹息一声。
当着女婿的面儿,他又能解释什么?
顾太夫人见状,嘴角微扬:“不是纳妾,是娶平妻,孙女婿既然来了,正好做个见证。”
当着小辈的面,他的儿子不敢忤逆她这个母亲,正好将事情定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顾云棠眉眼一沉,她这位祖母是铁了心的要将侄女塞进顾家了,竟连一丝脸面都不要了。
顾太夫人说完,给身旁的白霓裳使了个眼色。
白霓裳心领神会,笑着福身道:“霓裳多谢姑母。”
“慢着,我看此事不妥吧。”萧铮说着,看向了顾远山。
低头的顾远山虽然未接收到萧铮的眼神,但他的余光能感受的到萧铮在看他,但他总不能当着一家老小的面让自己的母亲下不来台,是以保持了沉默。
萧铮见状,看向顾远山的眸子渐渐暗下来。
他这位岳父大人还真是窝囊。
顾太夫人面上含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生硬与挑衅:“孙女婿,你一个小辈怕是不好插手长辈的房中事吧?”
站在顾太夫人身旁的白霓裳也挺直了腰杆,整张脸透露着嚣张气焰。
只要她以平妻的身份进了顾家的门,将顾远山的心收拢过来,再生下子嗣,又有姑母这个靠山,还怕拿不下长信侯夫人这个位置?
萧铮的手臂倚在扶手上,悠悠开口:“小婿自然管不得岳父大人的房中事,但中军左都督总能过问顾大人的家事吧。”
顾太夫人一噎。
萧铮这是用官位来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