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昭挂了电话直接拨通目暮警官：“目暮警官？对，是我，我妹妹被绑架了。”

“马上出警！”他喊了一嗓子，转头就看见松田阵平抱着茶杯路过办公室门口。

松田阵平脚步一顿：“怎么了？”

目暮警官三言两语把事说了。

松田阵平放下茶杯，“绑匪电话里有什么背景音？”

夏川昭到警局把录音放了一遍。几人确认了几个信息：有某代表拉票宣讲的车队经过，有鸣笛声，有公交站的报站广播，楼下有人流交谈的声音，不是偏僻小巷，人流量不小。

“查那个代表的宣讲路线。”松田阵平把录音里的名字记下来，“几点经过哪里，时间对得上就能锁定大概区域。”

很快锁定两个地点。

夏川昭和松田阵平一人带一队，分头去查。

松田阵平带着人到了自己负责的区域，是一个临街的公寓楼，底下是商铺，楼上有出租屋，后头不远就是海；他刚蹲到点，就看见两个男的从单元门里抬着一个长条形的大布袋出来，布袋还在动。

俩人抬着布袋往路边停的面包车走，动作飞快，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等一下！看我动作。”

两个男的把布袋塞进后车厢，面包车发动，往海边方向开。

松田阵平带人跟上去，一路跟到防波堤边上。

面包车停了，两个男的把布袋从车上拖出来，抬到防波堤栏杆边上，一、二、三，直接扔了下去。

“砰”的一声水花，松田阵平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冲出去的时候那俩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脚放倒一个，另一个被他反手铐在旁边的栏杆上，连口气都没喘匀，直接将风衣一脱，翻身越过栏杆就跳了下去。

海水冰凉，黑得看不见底。

松田阵平往下潜，摸索着找到那个还在往下沉的身影，一把捞住腰往上游。

他浮出水面的时候，夏川杏子整个人软在他胳膊上，眼睛蒙着黑丝带，嘴唇发紫，脸上全是水。

他把人托上岸，解开蒙眼的黑丝带，扯掉嘴里的东西。

夏川杏子脸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胸口没有起伏。

松田阵平跪在她旁边，双手交叠按上她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按了十来下，他捏住她鼻子，低头对嘴吹了两口气，又按了十几下，再吹。

“你大爷的，给我醒醒！”他声音里带着颤音，能感觉到惧意。

夏川杏子猛地一抽，偏头咳出水，咳得整个人蜷起来。

松田阵平扶着她肩膀，让她侧过去把水吐干净，手一直在她背上拍着。

她咳完了，慢慢睁开眼，一双眼睛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蒙着一层水雾，模模糊糊地看见面前蹲着个人：卷毛下垂，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着水，那张凶巴巴的池面脸全是焦急。

“松田……警官？”她嗓子哑得几乎没声。

松田阵平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泡着的眼睛，胸口那个位置猛地一缩，疼得他皱了一下眉……他抬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指腹蹭过眼角的时候她睫毛扫在他手指上，又轻又痒。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很轻。

夏川杏子：“……？”

她盯着他看。

他俩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卷毛上挂着的水珠往哪儿滴，近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脸上，近到一凑上去就……

她的心跳还没从溺水那种窒息的恐惧里缓过来，噗通噗通地跳得又重又快，可她觉得跟刚才在水里那种感觉不一样。

松田阵平的手还停在她脸侧，擦完泪了也没拿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收回手，别过头去咳了一声。

“能站起来吗？”

“不能的话我扛你，不过事先说好，我扛人技术不怎么样。”

夏川杏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我自己能走”，膝盖刚弯了一下就软了，海水泡过的腿使不上劲，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胳膊一伸一捞，直接把她从地上兜了起来，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公主抱。

夏川杏子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稳住自己，手指搭在他后颈，碰到他的皮肤是那样的炙热。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前面那缕卷毛翘得格外显眼，被水打湿了还倔强地往上卷着跟本人一个性格。

“你头发好乱。”

“废话，跳海救你，能不乱吗？”

“感恩有你！”

“嗯。”

松田阵平走得很快，风衣还披在夏川杏子身上，他自己那件湿透的衬衫紧贴着后背。

夏川杏子被他抱着，耳朵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快得有点过分。

啧～这人心肺复苏做那么熟练，你自己的心跳倒先稳一稳啊。

然后她抬头，看见他的脸：下颌线流畅，嘴唇抿着，鼻梁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珠。那双桃花眼有点迷人，垂下来看她的时候，睫毛上沾着碎光。

帅得有点过分了！

她想到这人在海边莫名其妙的话，想到自己和对方的心跳，想到……

夏川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凑过去，嘴唇贴在他脸颊上，“吧唧”一声，还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