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问他谁啊,我们班的4*100接力第二棒,大文班第一,全段前三十,我同桌。”
顾笑指了指那个坐在大本营打麻将的黑脸男生,徐琴琴和黄德海拿着毛笔刷在旁边笑成了傻逼。
“草,姓顾的你赶紧过来帮忙,老子打不过啊!”
余莫图顶着一身美黑造型冲到栅栏处,抓着栏杆朝操场喊。
场景像在探监。
——
比赛过去几周,顾笑在运动会上夺冠破纪录的画面颇有震慑力,吸来了江中一大批单相思——
女的男的都有。
十几天下来,六班门口有不少陌生面孔踱来踱去。
女生兴奋地垫脚,踮到窗户防窥膜以上的高度,对着窗户缝偷偷瞥几眼。
窗外投来的窥视感实在太过强烈,余莫图坐在顾笑旁边都觉得发毛,下课趴桌上睡觉的直接把外套罩在了头上。
“那个......事先说明这次我绝不背锅。”顾笑说。
“顾帅哥,这次准备收多少份情书和北极熊对账呢?”余莫图笑了笑。
顾笑看着余莫图,张嘴顿了顿,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保持着这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尴尬的表情缩在墙角看漫画,耳朵倒是比脸色更藏不住心事,烧出了八百里开外。
“嗯,就门口那阵仗,哪天真收到情书也不奇怪。”刘媛媛转头说,“她们在犯花痴,但我不允许邪门战胜正宫。”
余莫图:“?”
班上一群人揶揄「情书行动」,没成想真有人勇往直前屡战校规,高三段的学姐当着宋昌飞的面贴脸开大,每天晚自习下课六班门口排排站。
余莫图代收了厚厚一沓,教室后方堆了好几袋投喂的零食。
“你好,你能帮我交给顾笑吗?”
对方红着脸道了声谢,把信塞到余莫图手中拔腿就跑。
下楼梯时,她还期待地回望了一眼。
余莫图瞅着信封,掂量手中的零食袋,感慨她一定是个善良的富婆。
画风摇身一变,又来了更厉害的女子。
她说:“我喜欢顾笑,求你成全我!”
管我毛事啊我又不喜欢顾笑,余莫图用很敷衍的面无表情完成君子成人之美的壮举,他点头接过信说:“好的,我成全你,我会交给他的。”
下一位:“你能叫顾笑出来嘛?”
“顾笑,顾笑——人呢?”余莫图把头伸进教室探来探去,语气很可惜,“人不在欸。”
“你好,我可以跟顾笑认识一下吗?”
这次轮到了一个男生交情书,长得眉清目秀的,说话的时候眨巴眼睛,信封上画了一个「顾笑亲启」的大大的爱心。
“我靠?”余莫图愣了愣,先是啊了一声,接过信的时候脑子有些混乱,他又打量了几眼男生,一直盯到对方扭捏着身子红了脸:“因为,因为顾学长好帅啊。”
余莫图:“......”
晚自习顾笑体训回来,余莫图从抽屉里摸出四封信递过去:“今天的。”
“草,怎么还有。”顾笑愣了愣。
“谁知道呢,魅力太大吧。”余莫图笑了笑,“哎妈呀,男女通杀欸,里面还有一封是高一学弟的呢。”
顾笑哦了一声,下一秒直直地发出了一声“啊?”。
“你没听错。”余莫图把“高一学弟”四个字咬得很用力,偏头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个同桌已经原地石化了。
啪嗒一声,篮球掉在地上。
刘媛媛义愤填膺:“图哥,你的顾笑要被抢走了!”
这话说得太大声,足足让全班都安静了一秒钟,而后响起了窸窣深长的笑声。
“我......草?”余莫图看了看顾笑,又看了看刘媛媛,“你们很闲啊,数学写完了?”
徐琴琴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刘媛媛押回去:“别以为你是老娘同桌,我就不敢记你名字啊!”
不知道为什么,余莫图在顾笑收到信封后的表情里读出了些尴尬和窘迫来。
但他还是打趣说:“收敛点吧嘴角开到耳后根了。”
顾笑不吱声,直接把信一股脑全扫进了抽屉。
这些事情自然传到宋昌飞耳朵里,但这是宋昌飞第一次在江中高压线前歇了火。
妈的这该找谁说理去?
全他妈怪这臭小子长太帅了?
还是怪女的——还他妈有男的......都是花痴?
最后一切不了了之。
宋昌飞装模作样地开了个晨会,恰逢六班值周,点名顾笑上去国旗下讲话,主题是如何预防早恋,稿子由顾笑钦定的大名鼎鼎江中文豪余莫图学霸所写,字数不少于八百字。
顾笑上台一张嘴,全校轰然笑了几秒,笑声里里外外都是心照不宣,男生带头吹了口哨,直接盖过了操场的音响。
再折腾几天,学生杂七杂八的心思统统收了起来,运动会的后劲算是彻底没了,金牌拿得再多也得迎接期末联考。
装了几袋的零食就这么随意地丢在后排角落,成了班上的自助点心。
至于这些信该如何处置——
“带回去裱起来是吧。”余莫图说。
“我草......”顾笑想揍人,姓余的绝对吃炮弹了。
“我他妈当然是还回去啊。”顾笑攥着拳头。
“学弟那封也要还吗?”余莫图问。
“哈?”顾笑偏头看了一眼,“宝贝,你写一封我绝对裱起来传宗接代。”
“傻逼啊。”余莫图说。
“看不出来你魅力这么大啊?”徐琴琴凑上来,“......不就皮肤好点,五官端正点,眼珠子大点,眉毛粗点吗?所以她们在花啥痴?”
“确实哈,少了图哥,单拎出来你魅力骤减。”刘媛媛说。
“刘姐您开心就好。”余莫图嘴角抽了抽。
“男人的魅力就是身材好。”顾笑说。
“你怎么老爱拿身体当招标,”闲聊之余余莫图写完两篇英语阅读,瞥了眼顾笑,“早就看腻了。”
“妈的当时你在寝室吵着要摸,现在还看不上了?”顾笑说。
“又不是只有我,还有另外两个。”余莫图指了指魏翔霖和黄德海。
“你摸得最久啊。”顾笑说。
刘媛媛听闻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求你继续说我继续听的求贤若渴。
余莫图吃瘪,继续埋头刷题,耳朵倒是发烫了。
终于赢了一把,顾笑侧过来轻声说:“图哥。”
“咋的。”余莫图扫了一眼。
“你耳朵红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