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莫图搓了搓手。
成功作死搞了一波大的。
他余光瞄了一圈办公室,结果连个垫背的都没有。
高展飞老子需要你的时候不在,有何用啊。
还好北极熊也不在,否则不能活着出去了,他心想。
结果说曹操就曹操到,下一秒宋昌飞也进来了,甩着手上的水,刚上完厕所。
宋昌飞看了看眼前三老师堵着一学生的架势,刚想说哪个小孩啊犯了什么错惹得如此众怒,直到走近一看,这位乐山大佛二话不说加入了战局。
余莫图被批斗到上课。
“我发誓,不会有下次了。”余莫图说。
“你还敢想下次?”陈彩华说。
“不会了,顾笑已经接回来了。”余莫图揉了揉鼻子,“我这排名不是也没掉多少吗,还在光荣榜上呢,老师,我挺稳的吧。”
“你——”四个人民老教师面面相觑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突然对余莫图的性格有了全新的认知。
章春萍深呼吸,把全班语文答题卷都交给他:“下不为例啊,赶紧回去发下去。”
“真不会了,我一定坐整场。”余莫图说,“哎,我那天去接顾笑,还被他也骂了,我何苦呢。”
“说明他拎得清啊。”章春萍说,“莫图啊,就算再重视朋友,也不要用这种伤己还不利人的方式啊,老师知道你成绩稳,但还有一个月就选考了,剩下的几次模拟可千万别再这样了,别这么意气用事。”
“好。”余莫图应了一声。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后门的轮椅,过去重新摆了个角度,然后把试卷都发了下去。
余莫图趴在桌上听着刘媛媛聊了一圈的校内八卦,不吱声,偏头又看了看顾笑。
我又有同桌了,他心想。
但是他的同桌闹脾气不理他了,脸很黑,又得哄了。
前些天杭州省赛出成绩了,江中全军覆没,没一个拿奖的,顾笑应该也知道消息了吧。
“我错了。”在办公室死皮赖脸装了十分钟回来惨遭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余莫图这下老实地道歉,“我错了,顾哥。”
“你没错,学霸怎么会错啊。”顾笑扫了眼,闷着嘴哼哼地挤出了几个音节。
“不敢了。”余莫图说,“午饭吃几楼,我背你过去。”
“还背呢,等会儿把右手给霍霍了。”顾笑说,“我从四楼跳下去飞食堂好了。”
“我真错了,顾哥。”余莫图说。
“哦。”顾笑看了看余莫图,“也就现在才会喊我顾哥了啊,图哥。”
“我真的错了,顾笑哥。”余莫图用力地点了点头,从抽屉摸出一盒活血化瘀,“原谅我吧。”
顾笑顿了一会儿,偏头看了几眼刘媛媛,见她还在一个劲地和旁边人聊八卦,他攥了攥手,拿来了草稿本。
「别再这样了,你来接我,我是挺开心的,但是能不能考完试再说?中途弃考怎么会是你这种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余莫图扒着笔侧过来写了一个「好」。
“真懂假懂了啊。”顾笑喉结滚了滚,“不能有下次了啊,再有下次我真揍你了,不是弹脑门了。”
余莫图,我没那么重要,也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好好考试,别整天东想西想的,我再有两个月就能拆石膏了。
他想了想,又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
「别意气用事了,怎么跟小时候一个德行」
余莫图回复:「那你喜欢我以前还是现在的德行」
啪嗒一声,水笔掉在了地上。
顾笑捡起来的时候心脏和眼皮子都快速跳了好几下,他扫了眼余莫图,本想写「是你就行」,但写了几个笔画好像断墨了,顾笑重新甩了甩,笔尖落向草稿纸的那一瞬间突然又顿了一会儿,最后,他在「以前」和「现在」这里重复圈了圈。
“看来是我就行了。”余莫图说,“我魅力还挺大,顾笑,你气消了不。”
“哦,现在又不喊顾哥了啊。”顾笑说,“气消了。”
“中午吃啥?我请客。”余莫图说。
“一楼蛋炒饭,不要海鲜不要虾仁蟹棒海苔碎鱼松。”顾笑偏头笑了笑,“帮我占个座,我尽快过去。”
“......”
余莫图看向顾笑,嘴唇蠕动了几下。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