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195天。

章春萍招呼着全班出来。

“安静点啊，去机房查完就走，每个班十五分钟。”章春萍说。

学校按班级顺序查分，楼上那几个班回来的时候看上去心情挺不错，有些熟面孔已经往篮球场跑去了。

“准考证、身份证、密码都记得吧，网站已经打开了，直接进去就行，现在人流量很大，卡顿的话多刷新几次。”

网址缓慢转圈，学校网速实在够慢，几十人堵在机房里不吭声，跟哑剧似的。

“我靠，我出了——”班里有人先喊。

“我也出了——”

余莫图狂按刷新，抬头扫了一圈，其他人的页面全都跳了进去。

“图哥出了吗？”徐琴琴问。

“啊......我这台电脑卡爆了。”余莫图无语。

“你用我的吧，我已经查好了。”徐琴琴站起身。

“谢了。”余莫图刚说完，眼前的电脑突然弹出省份大字，他还没来得及缓冲，成绩已经蹦到眼前了。

“我草——”他下意识吼了一声。

“啊？”徐琴琴愣了愣，探过去看了眼之后也跟着吼了一嗓子，“我草——”

“咋了咋了？”章春萍赶紧小跑过来，“咋样啊？”

“政治历史都100，英语145，地理94。”余莫图说。

“太好了！”章春萍说，“你呢琴琴？”

“地理100政治历史都97，英语134。”徐琴琴感慨了一声，“图哥这英语无敌了啊。”

“你俩正常发挥就行。”章春萍说，“你当时在办公室哭成那样，老师都慌死了，这不首考完美落地了嘛，要相信自己啊。”

徐琴琴揉了揉鼻子。

下一秒，旁边的顾笑也跟着吼了起来：“我草！”

“啊——”章春萍紧急转头，“咋了这是？”

“117！我草！”顾笑指着电脑说，“我英语117！啊！萍姐！啊！图哥——”

当着所有人的面，顾笑一把抱住余莫图，力道大到他脑子还没反过来，身子先颤了

几下。

“谢了。”顾笑说。

两个字飘过耳边，一瞬间头重脚轻，让他听愣了神。

这拥抱太过于结实，结实到余莫图觉得在抱着一根粗树桩。

下一秒，被挤压的胸膛松了开来——

“啊......没事。”余莫图说。

“你啊——”章春萍看了看顾笑的另外三门，笑着舒了口气，“下半年再多加油啊。”

——

自习课上。

章春萍清了清嗓子，敲着黑板开口：“所以首考的最终成绩都已经出来了哈，我当时转了一圈，好消息是咱班发挥都算不错，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全班鼓掌。

“安静哈。”章春萍说，“接下来学校会下发一张表格，每个人都要填的，这是关于你首考的四门成绩，哪些要放哪些不放的，大家慎重考虑好。”

“我知道有些同学考砸了几门，但我建议不要抱着四门继续学的想法，最好能扔一门，这是战术策略。”

“因为你是和浙江省内的二三十万人一起竞争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时间就是金钱，你二考多学一门就会多承担一门的压力，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每门课的时间分摊下来也没多少了。”

“咱们还有大半年时间。”章春萍抬头看了看挂钟，“哦，距离高考195天，小三门二考在四月份，如果扔掉一两门，就会比全考的学生要轻松得多。”

“还有啊，接下来的数学才是重中之重。新高考数学不分文理，所以难度会比往年几届的文科数学难，咱们纯文的学生能少背一门是一门。”

“尤其是历史啊还有政治这些靠背的最好放掉一门，多腾点时间给数学，一道选择题五分，想想这性价比。”

“有想法的同学可以课后到办公室找老师，宋段长已经把全段每个人的历年排名都整理好了。”

章春萍换了口气继续说：“再说一遍啊，如果真的想四门一起的也是没关系的，老师都尊重你的意见，毕竟高考这种关乎未来的事情我们只能尽全力帮你，但这条路到底怎么走，还得靠你们自己。”

“表格填好后记得签字，周末带回家跟爸妈商量好，我会跟家长一一核对。下面关于二考的事情，段里开了个会，每个班会针对选科薄弱的同学组建补弱小组，这都是根据你们的六门成绩来分好的，倒也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所有人都要补弱——”

章春萍指着余莫图说：“就比如你吧，莫图，你补弱地理。”

“啊......”余莫图卡壳了半晌，点了点头，“好的。”

“琴琴，你补语文——反正我拿他俩打个比方，就是这么个意思，大家都听得懂吧？”

“懂了。”全班说。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胜不骄败不馁啊，再努力努力，下半年一起加油！”

“好！”顾笑带头应了一声，魏翔霖也跟着起哄，班级窸窸窣窣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