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为别的,就图一个代代辈辈约定俗成的心安。
考生挤在教学楼的警戒线外,声音嘈杂,一些志愿者站在旁边维持秩序。
“欸,图哥。”顾笑轻轻喊了一声。
“怎么了?”余莫图看向他,“......你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要抱抱吧?”
“草,啥玩意儿?”顾笑顿了一会儿,“我是问你内裤啥颜色。”
“啊......”余莫图说,“红色啊,你不是昨天看过了吗。”
“忘了啊。”顾笑笑了笑,“我也穿的红色,明天穿绿的不?后天穿紫的,我妈说的。”
“一样啊。”余莫图说,“什么红红火火一路绿灯紫气东来的。”
如此场合下的交流,好像有些荒诞滑稽。
但不得不说的确有效,余莫图的情绪突然就四平八稳了下来。
不紧张了。
铃声再度响起,志愿者把警戒线收拢,考生朝楼梯间挤去。
“我走了,顾笑。”余莫图说。
“等等,再握个手呗。”顾笑说,“我再吸一吸。”
“好。”余莫图伸出手。
顾笑用力地捏了捏,朝余莫图说:“加油啊,图哥,上清北吧。”
“啊......我努力。”余莫图笑了笑,“要是你也去北京的话——考试顺利。”
“你去北京我包跟你一块走。”顾笑挥了挥手,转身跟着人流上了楼梯。
顾笑一边走,一边紧攥着余莫图的校牌,仿佛能给自己带来好运般。
考场里,顾笑下意识咽了咽唾沫,从透明塑料文件袋里拿出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摆放在右上角,再深呼一口气,下半身的双脚不自觉地来回拧着——
座位有点挤了。
他往后腾了点空间,见没人看自己,索性又腾了些。
顾笑摘下余莫图的校牌看了又看,然后又很庄重地别在胸前,接着又别上一个徐琴琴的校牌——
盘了快两年的校牌,绝对被我盘开光了,顾笑心想。
一个班一,一个班二,谁与争锋。
所以这次一定能完美发挥。
学霸赐予我力量吧阿门。
监考老师向在场考生示意她手中的黄色公文袋原封未拆,清点完答题纸的数量后让另一位老师下发。
在等待的间隙,顾笑往太阳穴、上眼皮、人中、手腕处都涂了几遍风油精,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穴位一凉提神醒脑。
考试绝对不会走神了。
顾笑握了握拳头。
六分默写一定要全对啊。
他的脑子里突然就自动放起了《琵琶行》,它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光速回放。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试卷到手了,诗也背完了。
九点铃声准时响起。
“好,开始答题。”
顾笑揪着卷子翻到最后看了眼作文,扫了几秒后,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平了些许。
练过类似的。
图哥押中题了。
这篇可以套模板啊。
顾笑舒了一口气,继续往前看古诗文默写,一笔一划端正地将答案填在了答题纸上。
六分完美拿下。
——
杭州上海北京南京不管哪里都好。
不在也没关系。
总之毕业了。
最好能见得到朋友。
吃顿饭也行吧,或者K个歌,总之不要一个人的城市。
最好是你在的地方。
一起染发吧,一起抽烟,一起喝酒,一起旷了大学的课去看演唱会,做大人眼里世俗的坏孩子。
还有好多的话想说,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高中太长了,长到学习占据了十有八九,太不够意思了。
所以明天见啊。
一切都要更好吧。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