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今天,今天没训练啊?”黄德海瞥了眼,很默契地把手中的冰可乐抛过去。
“谢了。”顾笑喝嗨了,“老头给我们放假了,还是篮球好玩啊。”
“里面还有几个人?”他指了指浴室,“那俩都在吗?”
“应,应该,洗的差,差不多了吧。”黄德海说。
顾笑放下篮球,利索地脱掉衣服,光着膀子把浴巾和内裤放进盆里,正准备推门进去。
“咣当——乓——”
浴室里发出忒响的爆裂,顾笑吓到手都突然一抖,转头和黄德海面面相觑:“我草,他们俩在里面打仗?”
“啊......”黄德海懵了。
“图哥你牛逼啊!”里面传来魏翔霖的爆笑声,“我草,你他妈的居然能把马桶给坐裂了!”
“草......滚啊!”余莫图很崩溃,他只想坐在马桶盖上搓脚,天知道屁股稍一使劲,直接压裂了马桶。
如今捧着地面碎掉的马桶瓷砖不知如何是好。
“我草,乐死我了你自强吧。”魏翔霖洗完蹿出卫生间,幸灾乐祸地擦着身子,“你去找寝室大妈上报吧,妈的理由就是坐裂马桶——”
“呦顾笑,今天回来这么早?”魏翔霖拍了拍肩,指着里面说,“去打个卡吧,余大胖小子把马桶坐裂了。”
“魏翔霖你去死吧——”里面传来余莫图破防的骂声。
顾笑绷着脸走进去,就看见余莫图傻愣地站在花洒下,对着眼前废成稀巴烂的马桶碎片发呆,一只手拽着浴球,一只手拿着瓷块。
热水从头灌到脚,刘海糊在脑门上,满脸都是大写的绝望。
“图哥,牛逼啊。”顾笑吹起口哨,“传说中真正的猛男。”
余莫图转头看向顾笑,嘴角抽了抽,花洒对准他脑袋,热水飞泻而下。
他给自己找推脱:“老子不胖。”
“好的,你不胖但密度大。”顾笑点点头,伸手拉过花洒,挠着头发淋了全身。
“妈的。”余莫图无语地呿了声,他把瓷片放旁边,整个人坐在桌台上,继续卖力地搓脚。
突然身旁传来了聚焦的视线,余莫图向右瞥了眼,见顾笑笑得有些玩味。
“你......干嘛?”余莫图很谨慎地问。
“这桌台,不会也给你坐垮吧?”顾笑说。
“傻逼啊。”余莫图选择性无视,耳朵很烫脸很红,心说绝对是被热水熏出来的。
“欸图哥你别看我,转下头,我洗好了。”顾笑推搡着他,小碎步挪到门口,用浴巾包裹住下半身,“哥要换内裤了。”
“搞得谁没看过你的鸟一样,”余莫图不屑地背过身去,抓着浴球搓澡,“洗这么快洗干净了吗,邋遢男。”
结果下一秒被身后的凉水泼到螺旋尖叫。
“我草,我他妈——”余莫图整个人抖了一下,难以置信地转头,看见顾笑拿着脸盆嬉皮笑脸地盛满水。
“图哥,帮你冲冲水好了。”顾笑笑了笑,佯装继续要泼。
“草,停停停,我错了。”余莫图忙拽着花洒将喷头转了过去,“妈的,你再泼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直接冲烂你的新裤衩。”
于是顾笑见好就收地出门了。
等洗完澡已经17:30了,余莫图蹑手蹑脚地打扫完马桶瓷片,走出浴室,看见顾笑光着膀子坐在桌前看MP3。
“你洗的好慢啊,小说都看完五章了。”顾笑转头打了个呵欠,“食堂几楼啊?”
“一楼吧。”余莫图把瓷片倒入垃圾桶,“我待会想吃炸酱面。”
两人路过宿管值班室,余莫图刚要开口,顾笑直接搭着他的肩膀将他挡住,顺带敲了敲窗户。
宿管大妈拉开窗门。
“大——阿姨,我们寝室马桶坏了,您帮忙上报一下呗,205。”顾笑凑上脸说得鬼鬼祟祟。
宿管:“怎么坏的?”
顾笑指了指自己,眨着眼:“被我坐裂了。”
一边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马桶瓷片给她示意:“可能马桶年龄大了嘛。”
寝室大妈瞪圆眼睛:“啊?”
顾笑说:“噢,也可能是我胖了。”
余莫图:“......”
“没事,我不好面子。”两人走出宿舍楼后,顾笑搭着余莫图的肩膀,“图哥你放心吧,就当是我压的好了。”
结果晚上回寝,余莫图看见高展飞和郭城已经在寝室了,朝着自己打招呼。
“听说你把马桶坐裂了?”俩人不请自来,探头探脑。
“......”余莫图面无表情,“谁说的。”
“喏。”高展飞指着那个大嘴巴。
草。
该死的顾笑。
——
余莫图洗完澡,打开手机,看见顾笑又发来一条消息:「复旦的马桶还坚?挺吧?」
“......”
他当然知道这厮指的是什么。
「干湿分离,而且不是马桶,是蹲坑。」
「pity」
余莫图深呼吸,这种黑历史,还是趁早老年痴呆忘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