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十点结束,离开会所时,宋衍川的脸更红了,虽然他走路还是平稳的,但叶南苏非常怕他摔倒,于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身边,手臂虚抬着在他身后,要是摔倒她能第一时间扶住他。
这也是叶南苏第一次见宋衍川喝成这样,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平时就内敛沉稳的宋衍川,喝醉后也不吵不闹,非常安静。
孙婉丽已经睡下了,叶南苏泡了一杯蜂蜜水给宋衍川,然后回到房里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再像平时一样来到他房里。
宋衍川洗了澡穿着睡衣坐在房里的单人沙发上,他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头发还是湿着的。
叶南苏走了过去,“头疼吗?”
宋衍川摇头,“还好。”
叶南苏再看了一眼他湿润的头发,“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宋衍川看着她,“你帮我。”
叶南苏总感觉吹头发是很亲密的事,不过宋衍川今天喝醉了,估计现在有点晕,她只好答应,“好吧。”
叶南苏拿出了吹风筒,帮他把头发一点一点吹干。
宋衍川享受着叶南苏的吹发服务,他喝了酒,身体在发热,脸上的红晕也还没褪,叶南苏的手有些凉,不经意扫过他的耳尖或者后颈时,强烈的温差引起他心里一阵颤栗。
这么撩人的动作,偏偏她不自知,眼里竟然比泉水还清澈。
吹风筒关了,叶南苏收了起来,“可以了。”
宋衍川看着她,鬼使神差地问:“你跟程归鸿很熟?”
对于宋衍川这个问题,叶南苏觉得莫名其妙,但想到他喝醉了,也就没去探究,“不算很熟,但共事这么久,也算同事吧。”
“只是这样吗?”
“不然呢?”宋衍川了解叶南苏,她几乎不怎么说谎,坦荡又正直。
听到她的回答之后,那堵在胸口的一股闷气忽然就消散了。
叶南苏说:“十一点半了,快睡吧。”
宋衍川躺上床,叶南苏弯下腰帮他整理好被子,刚掖好被子,被一股力拉了一把,她重心不稳,扑倒在了宋衍川身上。
叶南苏无奈,她知道宋衍川喝醉了,所以不跟他计较。
她单手撑起来,想要从宋衍川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却发现他抓得很紧,就像刚刚在会所,他死死抓着她的手腕一样。
虽然他喝醉不吵不闹,但是行为却非常让人匪夷所思。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叶南苏问。
宋衍川看着她,“留下来陪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叶南苏脸一瞬间红了,明明平时她也是在这里陪他睡觉的,可是听宋衍川亲口说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宋衍川是喝醉了,所以才这么奇怪,“我等你睡着再走。”
“嗯。”宋衍川闭上眼睛,但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叶南苏轻声说:“我不走,你要不要先松开我的手?”
宋衍川充耳不闻。
叶南苏只好坐在床沿,等他睡着。
过了不知多久,她估摸着宋衍川应该睡着了,她尝试着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人睡着的时候,手是不怎么用力的,当叶南苏以为终于可以解开他的手时,忽然,那一只手将她握得更紧,紧得有些疼。
“别走~”宋衍川的眉心皱起,似乎是在做恶梦,嘴里呢喃着,“别走~”
叶南苏这才想起他从小就有创伤应激障碍,没有安全感,所以警惕很高,难以入眠,虽然白天的他运筹帷幄,是杀伐决断的职场精英,但到了晚上,就是他神经最脆弱的时候,特别是今天他喝了酒,这个特性就完全显露了出来。
叶南苏不再执着于松开他的手,好像在他房里过夜也不是第一次了,算了。
不过她也要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于是她下了床,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就这么趴在床边,开始睡觉。
要是半夜宋衍川松开了她,她再回去房间好了。
但事情并非如叶南苏所想,她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睡着了基本就不会醒,然后她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宋衍川的被窝里。
她睁开了眼睛,和宋衍川大眼瞪小眼,随后她眼珠子转了两圈,“我……”
宋衍川唇角压着笑,似乎要认真听她怎么狡辩。
相比之前第一次爬宋衍川的床,叶南苏显然镇定了许多,她试图解释,“你昨天拉着我不给我走。”
宋衍川说:“嗯,我的错。”
“倒也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喝醉了,我理解的。”叶南苏再继续解释,“我昨天是趴在床边睡的,但估计睡得不舒服,所以迷迷糊糊地……”
宋衍川很认真地应了一声,“嗯。”
叶南苏看着他平静的模样,感觉自己也像个登徒子,“你放心好了,我什么都没做。”
“我不介意。”
“那就好。”叶南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灰溜溜地跑了,“我去洗漱了。”
叶南苏从宋衍川房里出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的孙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