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叶南苏来到了格子衬衫的工程师面前,她看了一眼押着他的两个男人,“他不会跑,你们先松开他。”
两个男人看了看陈卓豪,陈卓豪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松开他。”
叶南苏打量着眼前的工程师,他穿了一件格子衫,一条灰色的裤子,裤子侧边有两个口袋,一边口袋鼓鼓地明显是手机,“你现在把你的裤子口袋掏出来,里面的东西也都拿出来。”
工程师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口袋也掏了出来,除了手机就什么也没有了。
陈卓豪看不懂叶南苏的操作,“你们到底还要搞什么?”
叶南苏道:“被剪断的线你们都看过了,我想问你们,那是用工具剪断的,还是用手扯断的?”
销售员道:“很明显是剪断的。”
“没错,我刚刚看了,截面确实是剪断的,也就是说作案的人必须要有工具,对吧?”
销售员说:“没错。”
“想必刚刚你们也看到了,这位工程师身上除了一部手机和一身衣服,什么也没有。”叶南苏看着销售员问:“那你觉得,他剪完线之后,工具会藏在哪?”
销售员理直气壮道:“也许是扔了,或者藏在哪了。”
“我刚才仔细检查了车上,地毯都翻了,没有任何可以剪断电线的工具,而他是在看完车下来后不到十秒就被你们控制住,还没走出这个展位,附近也没有垃圾桶,正常情况下,他根本没有机会把作案工具扔掉或者藏起来。”
销售员此时脸色忽然变白了,他看了一眼陈卓豪,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南苏继续说:“在仪表盘出现问题的这段时间里,接触过这部车的人其实有三个人,一个是这位工程师,一位是在他之后上去体验的顾客,还有一位是负责这一部车讲解的销售员。”
叶南苏的声音很洪亮,并且说得有理有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叶南苏看向那位销售员,以及那一位所谓的证人,“所以,为了洗脱嫌疑,你们两位也能做到像这位工程师一样,把自己所有的口袋掏出来吗?”
两人互看了一眼,刚刚的理直气壮都已经烟消云散。
叶南苏看到了他们的反应,非常满意,说明她的推理是正确的,她说:“我没猜错的话,作案工具应该是很简易的剪切工具,说不准戴在手上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戒指一样,并不引人注意。”
有一个在一旁记录的记者问:“你怎么得出这个推论的?”
“很简单,被剪断的线很细,而且是挨着的,要是大点的工具三条一次性就剪断了,但是被剪断的三条切口没对齐,说明是分开剪的,三条在一起的线却分开剪,这说明作案工具非常迷你,一次只能剪一条,迷你又便于操作,而且还方便藏匿,我想起了一个可以戴在手上类似戒指的割线工具。”
宋衍川看着叶南苏,唇角的笑意就没消下去,他说:“陈总,既然我们的工程师愿意展示自己的口袋以证清白,那也请你让这两位嫌疑人展示展示。”
陈卓豪看了一眼那个销售员,那眼神像是在问他到底有没有把作案工具处理了,销售员给他递了个心虚的眼神,他咬了咬后牙槽,所以作案工具现在还在销售员的口袋里。
要是展示,那就要被看笑话了。
他该怎么办?
此时,一个约摸六十岁的男人走了过来,此人是陈卓豪的父亲陈名胜,“既然瑞和的工程师自证了清白,那说明瑞和并没有派人来损坏我们的展车,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今天是展会,就别让大家聚在这里看热闹了。”
随后,陈名胜看向宋衍川,“宋总,你觉得怎样?”
宋衍川冷着脸说:“陈董,我瑞和平白无故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公司名誉权受损不说,员工的的精神也受到了伤害,这一笔名誉损失费以及精神损失赔偿,你该不会也想就这么两清了?”
陈名胜老脸有点挂不住,为了大局,他也只好认了,“确实,我们的员工没搞清楚就认定了这是瑞和做的,我们该赔偿的都会赔偿。”
宋衍川又道:“另外,道歉信是不是也该安排上?”
道歉信是刚刚陈卓豪让瑞和写的,现在竟然反过来让纵联写,陈卓豪瞪圆了眼睛,“宋衍川,你们的工程师故意来我们展位,本来就居心不良,你别得寸进尺!”
宋衍川丝毫不退让,“你们的展位也没标明同行不得入内,他来看看怎么就不行了?还是说,你们的展位其实不欢迎人来看?”
“你……”
陈名胜恨铁不成钢地怒瞪了一眼陈卓豪,“你少说几句!”
陈卓豪磨着牙根,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了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还有记者媒体在场,陈名胜一副和蔼的模样,“既然是误会,那发个道歉后解除误会也无妨。”
“那就有劳陈董了。”
这件事解决之后,宋衍川带着瑞和的人回到了自己的展位,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回到了自家的展位,宋衍川才对周思律说:“通知所有瑞和的工程师,本次展会不必去纵联的展位。”
周思律道:“好的,宋总。”
“另外,关于纵联赔偿的事,你这边也要跟进。”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