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小侯爷!”,见贺景岚出神,万襄真就急到去拉了拉她的衣袖,然后躬身道,“下官失礼,可这事实在紧急。”
这事他不能出手去管,彭宜年以比武切磋为由登台,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贸然去管那便坐实了这是彭宜年在挑事。
哪怕不出于对妻弟的爱护,出于对大唐官员的声名的考量也绝不能这般做。
可彭宜年还是千牛备身,也不能让他输得太难看,不然皇家颜面何在。却也不能让他赢,否则大唐军威何在。
这事能管的,能管得妥当的也就只有贺景岚了。
贺景岚了解自己的部下,在长安时也同彭宜年打了一场,总之彭宜年没赢,她清楚彭宜年的身手,也最适合说现下这场比斗过后的场面话。
“小侯爷,您是知道我这妻弟的,他是自个儿心高气傲,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做事难免冲动了些。这绝不是我家殿下授意的,您可千万不要误会了才好。”
筹划这次擂台赛的时候就做过了预案,贺景岚听着万襄的碎碎念,正想着要不要解释解释宽他的心,就见门房直接将一个瘦高的小男子领进来了。
小男子手上拿着宁清禾的蟋蟀印章,话都不用说就被放行了。见到贺景岚正要行礼,便听他问了一句“擂台的事?”,猛的点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从他手中接过蟋蟀印章揣进袖里,又看向门房吩咐道,“带他喝口茶。”
这回不用解释了,亲自去一趟吧。
找了人去牵马,贺景岚同万襄一起朝外走,又撞上了徐本初的长随连仲,挑了挑眉:“你也是想说擂台的事?”
连仲一怔,躬身道:“是!”
“有劳小哥了,喝杯热茶?”
“不敢,不敢,小人告辞了。”
相府的人自有相府的规矩,贺景岚并不强求。
万襄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道光,一会儿又暗了下来,然后微不可觉的摇了摇头。
他是知道他家殿下同这位清远侯要好的,若是他想,他既占着嫡长,又有贺清远这样的助力,储君的位置唾手可得。而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自己就是天子近臣,高官厚禄暂且不论,至少不会因新君继位受到冷遇。
虽然圣上身体康健,可自己也已经三十多,算不得年轻了,万襄又摇了摇头,自家殿下终究是没那个心思。
离擂台还有老远,张岳便已经在路上相迎。
“将军!”张岳拱手道。
贺景岚下马,马鞭往万襄手上一递。
“擂台上那女人是谁,好俊的身手。”贺景岚眯着眼看了看,又回头问张岳。
“吴老尚书的孙女,吴雨嵘。”
“这是在用刀,使剑法?”
“是啊。”,张岳又看了一眼,惊讶于吴雨嵘竟渐渐占了上风,“好彪悍的女子。”
“她们怎么打起来了?”
“彭侍卫上来说要切磋,我找了两个兄弟试了试他的身手,正要让薛其详同他认真比过一番,那吴小姐突然从茶楼跃下,转眼就到了擂台之上,说他欺负两个小伍长算什么本事,然后就同他打起来了。”
“你看这吴小姐身手如何?”
“同秦锐不相上下。”
秦锐是个硬点子,去璃月之前只是个队正,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校尉了,往上再走一走是迟早的事。
说话间,吴雨嵘的刀尖就点到了彭宜年左肋,彭宜年回刀去挡同时后撤一步,吴雨嵘趁势将刀换至左手往他下腹又是一点,而后翻腰将刀再换回右手,直往彭宜年喉咙挑去。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彭宜年黑着脸抱拳行礼,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吴雨嵘,愤而离去。
吴雨嵘也不多留,彭宜年走了便跳下擂台,让兄长身边的部曲追上去把玉佩还他,并留言“若有余力便用来报国而非出来惹事,勿堕了彭老爷子的威名。”
玉佩彭宜年没收,部曲回报说他说愿赌服输,并且说话时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
她都把彭宜年给打了,贺景岚也不得不出面将她再请回擂台上,亲手为她戴上花环。
“这位是兵部尚书家的孙小姐,她爷爷便是当年平定查巴尔罕的赤鹰将军,将门虎子当如是乎。”
又叫上方才出战的两个小伍长,今日打擂台决赛的两个队正,将他们的战功一一介绍了一遍,然后又讲了彭宜年祖父战场上的大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