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清眼里的光太过耀眼,耀眼的。觉得。这生命之源,自己不配拥有。对云宴清所有的亲近保护?就是为了那黑化值。其实现在他看到云宴清对自己这么依赖,他心里应该是高兴的。可眼下心底那巨大的难过。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忘记云宴清的愉悦之举,那轻飘飘的触感,那偏执的眼神,让他心里只剩下慌乱。
他抬头看向云宴清只觉得那黑黝黝的眼睛里藏着隐秘的渴望,这一滴生命之源,重于泰山。
“这是你的我不能要”
云宴清见顾清安拒绝,急了眼:“我费尽心机求来,这生命之源就是为了哥哥。哥哥为什么不接受?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云宴清清澈的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晶莹剔透的晶石,一滴滴落在毫无瑕疵的画卷上,泼洒着。
以往只要云宴清使使用哭泣攻势,总是能得偿所愿,因为顾清安就是这么一个心软的人,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的眼泪竟然没有用了,相反,他还在顾清安的眼里看到了惶恐。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我先走了”
话落,顾清安便像躲洪水猛兽一般,速度快于如闪电的消失在云念清面前。
云宴清那清澈见底的眸子,这瞬间飓风狂飙,那眼底里晦暗的神色,满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
另一旁,系统急切地说道:“宿主,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收?生命之源对于你身体的恢复有很大的作用。”
顾清安心里反驳:“他……他那个眼神……总感觉……不行!我接受不了!”
所以,在面对云宴清充满暗示的行为时,他直接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透着一股抗拒和抵触。
系统:“可性别就那么重要吗?重要的,不应该是那颗相爱的心吗?宿主,你本来也没有谈过恋爱,说不定……他就适合你呢。”
系统这么积极“推销”的操作,把顾清安搞懵了,他疯狂摇头:“不可能!我不可能是弯的!”
系统接着说:“你看任务不还是要考虑到黑化值的问题吗?在一起,任务也完成了,你也白得一个‘老婆’,这不好吗?”
哭顾清安眼底闪过一丝恐惧:“这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你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
“不可能,我不可能去试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的节操硬如钢铁!”
系统想起眼前的宿主做的那些种种让人误会的事,只觉得他是嘴硬!等到某人不愿意再放纵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花儿为什么是那样红的了!
“随你咯……”
“……”
跟系统插科打诨后,顾清安那颗紧张的心终于轻松了些。
他突然发觉,自己房间的那扇门竟显得如此单薄脆弱,仿佛只需稍稍用力便会四分五裂。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攥住了他,促使他几乎想也不想,便用尽全力将房内那张沉重的桌子一点一点拖向门前。
他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汗,几乎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桌沿死死抵住门板,试图以此阻挡那个令他心神不宁的……未知的“存在”。
看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房门,他背靠着桌腿,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应该不会破门而入吧?”
忙完一切后,倦意上涌。他往床上一躺,轻柔如棉花一般的床垫包裹着他的身体,将他的意识不断地向下拉扯,最终沉入黑暗。
*
窗外,电闪雷鸣。乌云密布,黑压压的没有一丝光亮。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混杂着电闪雷鸣,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个细微到根本听不清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那被桌椅抵住的门,仿佛感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融入满地夜色,缓缓走进房间。
他停在床边,凝视着陷入沉睡、双颊绯红的顾清安,眼神里翻涌着近乎疼痛的痴迷。
“为什么……要躲我?”他声音低哑,像在质问,又像自语,“就这么讨厌我?连我的礼物也不肯收下……是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的,现在,又想把我推回去吗?”
“我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