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富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云燕青宴清身后,他轻笑着,要我说,还是当初不知世事,天真懵懂的你更好。只是可惜了……
“少废话,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不要为难他”
“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只是需要确认给东西,所以才邀他来此一聚”
还准备说什么时,一到细微的窸窣声自通道深处传来,二人瞬间噤声,连脚步都放得轻如鸿羽。
段富玉飞速地向前走去,最后停在一扇门前。那门与墙壁浑然一体,若非门缝处流淌着一线极其微弱的幽蓝光晕,几乎难以察觉。门的材质比周遭墙壁更为致密,触手冰凉沉实,表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仿佛所有的光与能量在触及它的瞬间都被“吞噬”或“冻结”了。
云宴清认出,这采用了营地最前沿的魂纹识别技术——它锁定的并非指纹或虹膜,而是更深层、更不可伪造的灵魂波动印记。这扇门,恐怕只认袁老将军一人。
段风玉却似早有准备。他上前一步,指尖泛起极细微的、几乎不可查的能量涟漪,并非硬闯,而是轻柔地、以某种特定频率触碰着门上数个看似装饰性的凹陷节点。他的动作快而精准,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秘曲。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云烟青更看不透段富玉的行为,“你这样随随便便地行动要是触发报警系统怎么办!?你想死,自己去。不要带着我们!”
说到后面,云宴清压低声音,几乎只剩气音。
“嗒。”
一声轻响,如同锁芯精确归位。门沿那线幽蓝光芒无声熄灭,厚重的门扉向一侧平滑滑开,没有发出丝毫摩擦声。
段付玉侧身,略带疑惑地挑眉:“你刚才说什么?”
云宴清不说话,只死鱼眼的看着段付玉
“进去。”
门内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中央似有台座,其上悬浮着什么物体,正散发出柔和的、水波般的莹莹蓝光,将室内映照得如同沉浸在海渊之中。
然而,就在云宴清目光即将聚焦的刹那——
“唰!”
所有的光瞬间湮灭,黑暗如浓墨泼洒,吞噬一切。段付玉急促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小心!那老东西发现我们了!”
云宴清根本没去分辨段付玉的方位。在黑暗降临的那个瞬间,他的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五指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顾清安的手臂,一股巧劲将他从段付玉身侧夺回,随即揽住那清瘦的腰身,毫不犹豫地向侧面地面滚去!
“咔嚓!”
翻滚中,他自己的肋骨似乎撞到了什么坚硬之物,清晰的骨裂声传入耳膜。但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暖流自心脏处汹涌而出,瞬息蔓延至伤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骨骼愈合的微痒清晰可辨。这是顾清安留在他体内的力量。
此刻,他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人,手臂收拢的力道极大,却又在细微处泄露出无法掩饰的珍惜与轻颤。黑暗剥夺了视觉,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他感觉不到顾清安的呼吸,听不到他的心跳,一种冰冷的恐惧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
没有丝毫犹豫,他摸索出贴肉收藏的那一小瓶“生命之源”,用牙咬开瓶塞,含住那唯一一滴沉重而温润的液体。
随即,他凭着感觉寻到顾清安的唇,冰冷而柔软。他覆了上去,以舌尖抵开齿关,将那滴蕴含生机的液体小心翼翼度入对方喉间。
怕他咽不下去,云宴清轻轻托起顾清安的下颌,对着那微张的唇瓣,极轻柔地吹入一丝气息。
时间在黑暗中粘稠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或许漫长如世纪——
一声极轻,带着些许痛楚与茫然的闷哼,终于响起。
云宴清眼中几乎要迸出泪来,狂喜如岩浆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与此同时,一股清甜馥郁的气息从顾清安的唇齿间流出,如同被封存已久的春花骤然绽放,缠绕上他的鼻尖,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勾起最深处的眷恋与渴望。
他情难自禁,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渡药时的谨慎轻柔。而是野蛮的占有。他的舌撬开那不再设防的领域,深入、纠缠、吮吸,仿佛要借此确认这个人的真实存在,要将他灵魂里的气息也一同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