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天塌地陷,心脏处传来巨大的疼痛。他再也没有脸面去见顾清安了……
段付玉那癫狂的表情忽然一顿:“既然你这么爱他,现在他已经死了,所以你就去陪他吧!”
段付玉的全身。枝条狂舞。可那些在空中飞舞的枝条身上。就像即将剥落的白墙灰一样,每一次挥舞间都有。树皮簌簌簌掉落。
愤怒压过了虚弱。
“不,你不能杀我……他不能死!我的梦想还没有完成,而且就算他死了,我还有办法复活他!”袁老将军眼中满是恐惧,“你别杀我,只要你别杀我,我一定能救回他。”
段付玉恶狠狠地道:“我可不是魔兽,不会被你这副可怜的样子蛊惑的。所以你今天,一定要死!”
话音一落,无数粗壮的枝丫像蛇一样,紧紧缠绕上袁老将军,一层一层又一层,直把他缠绕成一个蛹的模样。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缠绕住袁老将军虚弱而断续的求救声。
不知过了多久,袁老将军的呼喊声终于慢慢消散了。
段付玉已然失控,将目光放在了云宴清身上。
云宴清暗道一声不好,立即预警,连忙往旁边躲开。而他站着的那个地方,果不其然,被击出了一个大坑。他没有求饶,也没有解释,大脑飞速计算着自己打败段付玉的可能性。可还没等他算出个所以然来,便眼睁睁地看见段付玉将顾清安挟持在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此方空间。
云宴清愤怒大喊:“你要是敢伤害他,我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而就在段付玉离开不久后,云宴清便觉得脚下的土地在不停摇晃——这地方快要塌了。
*
黎明前的天光是一种掺了灰的暗蓝色,像未洗净的染缸底。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大坑,坑中一个声音跃了出来。
此人衣服上不满灰烬污渍,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但依旧掩不住他脸上那让人驻足的容颜。
“
此时他的眼神阴暗的就像从无边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只见他咬牙切齿的道:“段!付!玉!”
发泄出心中的怒火之后,他便抬脚准备离开此处,但忽见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道奔跑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是。季和风!
云宴清一笑,这当真是冤家路窄。此时唯一能够影响他思绪的顾清安也不在身边,这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季和风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衣服被刮的破破烂烂,脸上混合着汗水与涕泪,眼中只剩一片恐惧。他跑得跌跌撞撞,每一次呼吸都扯出破风箱似的嘶鸣。在看见云晏清时,那绝望的眼里骤然爆开一簇惊人的亮光,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清儿!” 季和风嘶哑的喊声划破凝滞的空气,“救我!求求你,救我!!”
就在他身后不足十尺,一只巨大的诡异追了上来。
那是一只猫,一只灰黑杂毛肮脏板结,多处秃露着暗红色的皮肉的猫。
猫左耳齐根消失,留下一个丑陋的、不断渗出粘稠液体的窟窿;而它的嘴,被一根粗糙的、像是随手撅下的灌木枝的东西,从左侧脸颊贯穿到右侧,枝条两端残留着干涸的黑血和几缕毛。那根横棍让它永远无法闭口,参差不齐的尖牙和暗紫色的、干缩的牙龈永久地暴露在外,涎水混着血丝,沿着棍子滴滴答答落下。
云宴清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根本没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举动。
季和风见云宴清根本没有想救自己的想法,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他威胁道:“快救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云宴清歪了歪头:“你竟然朝我求救?你就不怕我也想杀了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仇怨……可不小啊……”
云宴清的眼睛里金光绽放,那神圣的样子却让季和风只觉得心中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