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卡牌是立身之本,失去了它,他连最底层的“无能者”都不如,恐怕真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哪个角落。
无能者,说的就是抽取的卡牌性能非常低,无法上阵杀异兽,也没有办法为卡牌世界添砖加瓦,只能做那最底层的工作。而他眼下其实就是属于无能者。但如果他失去了这张卡牌,那么说不定哪天,他就会死在哪个不知名角落。
想明白这点,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他下意识地将怀中紧紧抱着的那个陈旧木盒搂得更紧,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别啰嗦,顾大少爷的想法怎么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猜测的。”
“我说顾大少爷也真是心胸狭窄,顾小少爷都已经被逐出家门,他还要赶尽杀绝。”
“闭嘴,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快,继续找。”
顾清安听着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但他依旧不敢立马出来,继续躲在洞里呆了许久的时间。
这洞口狭小又逼仄,幸亏顾清安身子羸弱,长得并不牛高马大,不然怕是都塞不进去。可即便如此,他蜷缩的四肢开始传来酸麻,继而变成针扎般的刺痛,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
顾清安询问系统:“系统,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系统回答:“宿主,我看我们还是再待一会儿,万一他们原路返回,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顾清安觉得系统说的对,连忙点头。可蜷缩的痛太难受了,让他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系统看着自己的宿主在这个世界过得竟然这么凄惨,心里难受极了。可没办法,谁叫上个世界虽然黑化值清零,任务完成了,但因为主角受身死,天道大怒。为了救自己的宿主,他也花费了巨大的能量,不然他也不至于将宿主塞进这么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身体里面。
“宿主,都怪我,没有用,不能给你找一个好身体。”系统的声音内疚极了。
顾清安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这怎么能怪你呢?我们可是并肩作战的好队友。要我说我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早死了。所以这怎么能怪你呢?”
“宿主,没想到你这么通情达理。”系统非常感动,“看来以前都是我错怪你了。”
顾清安嬉笑着:“只要以后任务完成,你别忘了给我的那些奖励就好了。”
顾清安觉得系统说的以前有点奇怪,但又想着可能是对方说错话了,就没有放在心上。
系统听到这话,感动的神情一顿,立马不想再说话了。
一人一系统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那股害怕也驱散了些许。他窝在洞口里,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意识陷入了昏迷。
等到他再次睁眼时,眼前是浓稠的黑暗,外面早已经是夜黑风高。看样子那伙人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于是顾清安准备推开垃圾桶,可他一行动时却发现关节却像生了锈一样,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咔”的轻响和难忍的酸疼。他咬着牙,用尚能活动的双手抵住内侧的桶壁,一点点将那沉重垃圾桶推开一条缝。
冰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改为跪趴的姿势,极其缓慢地从洞口挪出。手掌按到粗糙的地面时,没留神压在了一颗尖锐的小石子上,他没有注意,一手按了上去,手掌上立马被划开一个口子。那鲜血在他后来抱着木盒时,不小心蹭到了木盒上。
随后他瞳孔微微一缩,因为他发现那古朴的深褐色盒盖在沾染了几点新鲜的血迹后,正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柔和光泽,仿佛拥有生命般轻轻流转。
“天啊,我该不会是捡到宝了吧?”
系统对这木盒也极其好奇,他催促顾清安:“快点打开看看。”
顾清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怀着一种紧张与期冀的心情,轻轻掀开了盒盖。
盒内没有想象中的异宝光芒,只有一小叠码放整齐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卡币”,以及两封边角已磨损、颜色泛黄的信笺。
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金手指呢。
顾清安看着盒子里的卡币,说道:“算了,有这些卡币,起码自己这些时日应该是可以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