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首歌是这么唱的。”
顾清安见对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便像螃蟹一样,悄悄摸摸地、一点点往门边挪去。
就在他即将摸到门把手,胜利仿佛就在眼前时,翡星辰头也未回,只随意将手向后一勾——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攫住顾清安,将他猛地拉了回去,结结实实摔在斐星辰脚边。
这一摔力道不轻,裹在身上的浴袍经此一折腾,竟松散开来。
斐星辰余光瞥见什么,瞬间,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竟腾起一片可疑的红晕,像是熟透的番茄。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整个人猛地向后一弹,拉开了老远的距离,周身都散发着强烈的抗拒意味,徒留摔在地上的顾清安一脸茫然。
顾清安倒是没什么羞涩之意,极其坦荡地将散开的浴袍重新拢好、系紧。连系统都忍不住出声:“宿主,你就……没什么尴尬的感觉吗?”
顾清安脸上露出一种“系统你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理所当然道:“这房间里就我和他,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坦诚相见一下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系统仿佛深吸了一口气,把哽在“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最后干巴巴道:“好的呢,希望宿主继续保持。”
不知道为什么,顾清安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种浓浓的、阴阳怪气的味道。他动用自己此刻不算太灵光的脑子,努力思考:不就露了一下吗?怎么一个两个反应都这么大?
等到顾清安将浴袍彻底整理好,再抬起头时,斐星辰的身影早已从房间里消失了。
他这才注意到掉落在地上的那张卡牌,走上前将其捡起。只见卡牌里那个原本面对着他的人影,此刻竟然背过了身去,只留下一个泛着可疑红晕的耳根对着他。
顾清安恍然大悟:“难怪我刚才觉得他有点眼熟……原来他就是主角受啊。不过现在是住在卡牌里的状态。”
随即他又一脸疑惑地问系统:“系统,主角受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房间?我并没有召唤他啊。”
系统回答:“宿主,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他现在的黑化值是多少?”
“主角受的黑化值是……0%?”系统的声音充满了自我怀疑,“数据肯定出问题了!”
一顿急促的“捣鼓”声在顾清安脑中响起后,系统更正道:“果然是数据出问题了,主角受当前黑化值是——100%。”
顾清安皱眉:“我记得你传送给我的剧情里,主角受应该是没有主动攻击技能的。但你看看他刚才掐我脖子、隔空把我拉回来的样子,那像是没有技能的样子吗?”
系统哑然:“这……我先向总部反映一下这个异常情况,看看是什么问题。”
就在系统暂时“下线”去反馈时,顾清安身心俱疲,将自己重重摔在床上。刚合上眼,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响在脑海:“继续唱。”
与此同时,他脸上被“啪”地轻轻扇了一下——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打,不如说像是被羽毛挠了挠痒。
顾清安低头一看,只见那张被他放在枕头边的卡牌上,伸出了一只近乎透明的手,正悬在半空,显然刚才就是它的“杰作”。
顾清安露出了牙疼般的表情。他只觉得这主角受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还得唱歌哄睡?
但他毫无办法拒绝。毕竟以他现在的武力值,怕是连这张“废柴”卡牌都不如。
于是这一整晚,顾清安被迫不停地唱那首“我活着是你的人呐”。而每当他唱着唱着,即将陷入沉睡时,脸上便会准时挨上那轻轻的一巴掌,将他瞬间扇醒。直到就连扇巴掌也没办法扇醒他的时候,他的思绪开始飘了起来
越飘越远,直到当他看到一个精美绝伦的城堡,那高墙内有一个少年正在扑蝶,那铃铛般的笑声无时不再呈现主人公心底的愉悦。
那少年忽然抬头,盯着顾清安的方向问道:“你是谁?!”
顾清安吓的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摸了把自己满头是汗的额头,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
嗓子里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痛感也让他的意识越发清晰,脑海里的那双冰蓝色眼眸也跟着变得越来越清晰。
系统也休息了一晚上,他一睁眼就看到顾清安脸上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不禁问道:“宿主,你昨晚是做贼去了吗?
顾清安有气无力地将那张“肇事”的卡牌收回到卡槽里,揉了揉自己胀痛发涩的眼睛,无奈道:“还不是这主角受,不知道什么毛病,大晚上不睡觉,硬是逼我唱了一宿的歌。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首歌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他没有说自己那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