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遭可怕的气息慢慢地散去,四周依旧死寂。
那人控制着飞行器俯冲而下,在半空中直接身体一跃,安稳着地。
只见他缓步走到顾清安面前,问:“你是顾家的小少爷?”
顾清安不知道这位秩序判官为什么突然走到自己的面前,但他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杀气,紧张得直抠裤子。
“是。”
“端午明月是你什么人?”
顾清安立马如临大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端午明月应该是原主的母亲。
可原主的母亲又是怎么跟卡牌大学的人有关系的呢?难道那个盒子里的信就是给他的?
“说!”秩序判官身上忽然散发出巨大的压迫感,那一声仿佛带着怒意的喝声如惊雷炸响,只把顾清安吓得立马立正,身体微微发抖,忙不迭地说:“她是我母亲。”
秩序判官脸上严肃的表情忽然一顿,变得有些犹豫:“那她……还好吗?”
“她已经死了……”顾清安这话答的小心翼翼的,因为他发现这人表情不对劲,他该不会是原主母亲留的情债吧?
“你是顾家小少爷?”
“是的。”
“好一个顾家!”秩序判官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竟敢这么对待他!”
话音落下,秩序判官便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审视,又略带几分嫌弃。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不经意地向下撇了撇,仿佛在打量一件不太合心意的东西。
好半晌,他才冷冷开口:“她有给你留什么东西吗?”
顾清安想起那封信,转而点了点头道:“母亲给我留了个盒子。”
说完他便将盒子拿出递给秩序判官。
秩序判官低头一看——盒面上刻着他最熟悉的花样。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语气里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说好了的都不要干涉,结果那老东西背着我偷偷地……”
“我叫廖天际,卡牌大学刑罚院的院长。”廖天际介绍着自己的身份,一边将盒子拿过来,“给,这是入学令,进了卡牌大学,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廖天际送给顾清安一个圆盘。
这小圆盘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温润的墨银色,边缘刻着细密繁复的暗金色纹路,中心嵌着一点细碎的莹白光点,摸上去触感微凉,质地轻盈,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精巧不凡的质感,不像是普通的物件。
顾清安迟钝地眨了眨眼,心中不可思议地想:这就?就可以进卡牌大学了?
系统分析道:“听着廖天际刚才讲的,跟原主母亲信上写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但似乎都跟原主的母亲之间有很大的纠葛,说不。”
顾清安惊叹:“这个人物身份你是怎么帮我找到的?唉,本来以为是无依无靠的病弱小可怜,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力量在。”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角落里,顾玉寒死死盯着聊天记录。在廖天际把那一枚代表能够入学的圆盘交给顾清安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翻涌起滔天的嫉妒。
凭什么这个小杂种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前是父亲的青睐,现在是卡牌大学的入学资格。要知道他当初他费了好大劲,才让父亲相信这个小杂种没有一点天赋。再加上那个贱人死了,他这才有机会将他赶出去,但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死在外面,居然勾搭上这么大的背景!!!
不行,不可以,谁都不能越过他!!
廖天际一脸珍惜地接过盒子后,脸上的温情却像潮水般迅速退去,淡漠地冲着顾清安说:“行了,此事便到此为止。你快点入学,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随后廖天际翻身坐上飞行器,飞行器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随后如云烟一般消失在众人面前。
至于被扣了分的顾玉寒——不知何时竟挂在了廖天际的飞行器后面。他双手死死扒着尾翼,脸上满是惊恐,嘴唇剧烈翕动,似乎想要喊出什么,却又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紧紧束缚着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倒是安静了几分。
“小美人,没想到你后台这么大。”大块头一脸艳羡,“不过你这么厉害,怎么跟我们这群人堵在报名处呢?”
顾清安此时对于眼前这牛高马大的人也有了改观,虽然对人说话是轻浮了点,但起码也是一个心地善良正直的人。
听到对方的问话,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后台竟然这么大。”
“行了,不聊了,再聊就要误了你进卡牌大学的吉时了。”大块头心里羡慕,但表面未有半分嫉妒,伸手推了推顾清安的身子,“去吧。”
那些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人群,在看到顾清安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