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他坚决只要一张卡牌,对于那些原本想收他入学院的老师们来讲,确实是一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所以一个个便开始观望起来。
有人低头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一时间竟没有一人出面。
正当顾清安准备离开时,廖天际起身,声音沉稳而有力:“你如果愿意来刑罚院,我也是可以收你的。”
顾清安闻言,眼眶一热,立马往地上一跪,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朝着廖天际的方向磕头:“多谢老师,我愿意。”
他心里暗暗想:现在他进了刑罚院,顾玉寒那小子就等着吧,让他敢欺负……!
“好,那你明天来刑罚院报到。”廖天际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顾清安应了下来,接下来的那些测试就与顾清安无关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日头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夕阳将整个学院染成了橘红色。
终于转职大会结束了。月燃羽一结束就走到顾清安的面前,竖起大拇指,惊叹道:“没想到啊,你小子是这个。”
“我之前还以为你跟我说的话只是搪塞,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月燃羽拍了拍顾清安的肩膀,力度不小,拍得顾清安肩膀微微发麻,语气略带几分可惜,“就是可惜了,如果你的卡牌能有一点技能,再加上你的SS级潜能,说不定能分到A班。不过刑罚院也是很不错的。它是独立于其他院而存在的,对每一个学生都有监督批判之权。毕业了,少说也能当一个刑警。”
顾清安的笑容带有几分腼腆,脸颊微微泛红:“那就多谢学长的祝福。”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约定好一同回宿舍。
就在顾清安准备踏进宿舍大门的那一刻,一道沉闷的重物落地声骤然响起。
“砰!”
一具尸体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血雾。
那人,俨然是昨日帮助顾清安的大块头。
此时他的嘴巴似是被针线密密缝起来,黑色的线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缝出了一个狰狞的、裂开般的弧度,像是一个永远凝固的诡异笑容。
他的双眼被挖了出来,空荡荡的眼眶里塞着两朵殷红的花,花瓣上沾着未干的血珠。
他的四肢早被砍断,只是用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丝线勉强缝在身上,但经过那么高的地方坠落,那么重的撞击后,四肢已经尸首分离,滚落在血泊之中。
顾清安死死盯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却无法压下那股从胸腔里翻涌而上的怒火。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昨日大块头坚定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堆残破的碎肉!
这赤裸裸的挑衅,顾清安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顾清安双目通红,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玉!寒!”
“哈哈,弟弟,这是在叫哥哥吗?”顾玉寒调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不以为意。
顾清安猛地转身。顾玉寒依旧将自己打扮得像一个洁白无瑕的小王子,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
谁能看出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背后下手却这么毒?只因为口角之争,就硬生生地害了一个人的性命!
“你凭什么?”顾清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眼眶通红得像要滴血。
顾玉寒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弟弟,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略带几分惊讶,眼睛睁得圆圆的:“弟弟,你该不会以为这人是我害的吧?怎么可能呢?我还没有心狠手辣到那种地步吧。你竟然这么想我,当真是让哥哥伤心啊……”
他说着,还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清安被顾玉寒那挑衅的眼神和轻佻的语气激得手臂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怒吼一声,冲上去就给了顾玉寒一拳。
那一拳力度并不大,毕竟顾清安身体也不好,拳头甚至算不上有多重。可顾玉寒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一般,凭空飞出十米远,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捂着胸口,硬生生吐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溅在白色的衣服上,触目惊心。
顾玉寒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声音颤抖着,一脸害怕地道:“别,别打我……”
月燃羽脸色骤变,伸手想拉住顾清安,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急切地道:“糟了,你被他算计了!学院里不允许私斗。你动手了,一定会去刑罚院,会受到惩罚。严重者甚至会被逐出学校!”
“妈的!”顾清安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恨恨地瞪着远处地上那个装模作样的顾玉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恨不得再冲上去补几拳,恨不得把那张虚伪的脸撕碎。
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圈套!顾玉寒故意激怒他,故意在他出手时飞出去那么远,故意吐出血来,一切都是为了制造他“违规私斗”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