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正站着顾清安的老熟人廖天际。
廖天际一身黑色制服,身姿笔挺,表情冷峻。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押着双臂的顾清安,眉头微微一蹙,低声询问道:“怎么回事?”
押送的学生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二人。
校长眯着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顾清安,又瞥了一眼被揍得面目全非的顾玉寒,没有说话。
廖天际冲着学生挥了挥手,淡淡道:“你们继续去巡逻吧,这些人交给我们处理。”
为首的学生面露惊讶,按照正常流程,这种恶性事件应当分派给专门的人去查办,可这一次,校长竟然亲自出手了。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识趣地鞠了个躬,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去。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校长笑眯眯地看着顾清安,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你就是顾清安?”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就是廖天际白月光的儿子。”
系统:“哦吼!”
顾清安心里也跟着炸开了一声:“哦吼!”
刺激!真的是太刺激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廖天际的脸却越来越黑,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乌云。
他直接出声打断了校长的“叙旧”,语气生硬:“不要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说吧,怎么回事?”
顾清安瞬间眼含泪珠,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廖老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跟我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已经去世了,他们还不愿意放过我!”
他吸了吸鼻子:“今天那具尸体,就是昨日里帮助了我的一个路人,结果就被……就被顾玉寒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给弄死了。我一时气不过,这才出手揍了他。”
月燃羽站在一旁,一脸震惊地看着顾清安。
虽然顾清安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处,但他这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实在让他叹为观止。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自己从“斗殴者”变成了“为恩人报仇的可怜人”,着实是厉害。
廖天际转头看了一眼顾玉寒。
那张脸肿得不成样子,青紫交加,嘴唇翻裂,鼻梁歪向一边,活像一个被反复捶打的发面面团。
廖天际的眼皮止不住地跳了几下,声音也冷了几分:“所以,这就是你将他揍成猪头的原因?”
顾清安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手确实是重了些。
顾玉寒立刻露出一个委屈至极的表情,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廖老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路过,弟弟他突然就冲上来打我……我到现在胸口还在疼……”
他说着,还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那血迹顺着肿胀的下唇淌下来,滴在校服领口上,看起来颇为凄惨。
顾清安紧跟其后,也跟着不断地咳嗽。
他咳得弯下腰去,肩膀剧烈颤抖,最后竟“噗”地喷出一大口血,殷红的血沫溅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他虚弱地抬起头,声音断断续续:“咳咳咳……其实我也不想怀疑哥哥。但尸体刚出现,他就正好路过,确实挺可疑的,我一时想岔了动手,不也……情有可原吗?”
一个猪头咳嗽,和一个病美人咳嗽,两者之间的威力,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将心偏向了顾清安。校长的目光更加柔和,廖天际虽然面无表情,但眉宇间那丝紧绷却悄然松动了。
顾玉寒气急败坏,那张本就肿胀的脸越发狰狞扭曲起来,青筋在额头暴起,嘴唇哆嗦着,却不敢放肆。
他只能压低声音为自己辩解:“那人根本不是我杀的!弟弟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攀咬我难道这就是公平吗?”
他咬着牙,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清安,像是要在他脸上剜出两个洞来。
顾清安身子不由得颤抖了几分:“求老师们,为那个无辜的人查出杀他的幕后真凶!我相信刑法院公正分明,一定能够查出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