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寒,你个杂种,颤抖吧!
廖天际似乎猜到了顾清安心中所想,嘱咐道:“动手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要把人弄死了,不然学校也不好办。”
顾清安摸了摸后脑勺,指尖蹭过发丝,一脸无辜:“廖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廖天际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楚家的人如果邀请你去京都,你可以去看看。那些都是属于你母亲的,也是你该得的。好了,我也不耽误你时间,明日记得准时来上课。”
顾清安乖巧点头,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好的老师。”
之后顾清安走出刑罚院,一出门口,就看到旁边等着的顾玉寒。
顾玉寒慵懒地靠着墙,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正摸着自己肿胀的脸,见顾清安出来,他立马站正,唇角一挑,冷嘲热讽:“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一无是处,谁也保护不了的顾清安呀。”
“你个垃圾。”顾清安紧攥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球里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要是垃圾,你是什么?臭虫?”顾玉寒往前迈了一步,故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微微歪着头,用一种挑衅到极致的语调说,“看吧,这就是我跟你的差距,人命本来就是轻贱的东西,哈哈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摊开双手,做了个“来啊”的手势:“动手啊,像之前那样。来,往这儿打。”
他甚至还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顾清安的呼吸骤然加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此刻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打得鼻青脸肿,但卡牌大学不允许私斗。
如果不是因为廖天际为他遮掩,就凭他差点将顾玉寒打死的罪名,自己怎么也要被记个大过,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拿轻放。
但如果他再来一次,哪怕是廖天际也没法再救他。他只能将这股恨意咽下!
顾玉寒有些失望,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忽然朝旁边“唾”地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太可惜。”他擦了擦嘴角,挑衅地笑了,“小畜生学会忍了。”
就在此时,顾清安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声音,低沉而清晰:“将你手中的羽毛放到顾玉寒的衣服里。”
顾清安感觉到手心里凭空出现的毛茸茸东西,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羽毛的绒丝轻轻搔着皮肤。心中虽有疑惑,但他知道裴星辰不会骗自己。
于是他走上前,手握成拳,向顾玉寒砸去,在他闭眼的瞬间,指尖微微一弹,不动声色地将那一节白色羽毛塞进了顾玉寒的衣领缝隙里。
顾玉寒缓缓睁开一眼,却见顾清安向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玉寒觉得莫名其妙,忽然他脖后一痒,像有什么轻轻拂过,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没了感觉,便没再放在心上。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顾清安离去的背影,舌尖舔了舔唇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低声自语:“哼,跟我斗。”
然而话音未落,他忽然感受到一种从骨髓里泛起的痒意,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疯狂钻爬。
他猛地抓向脖子,指甲划过皮肤发出刺耳的细响。抓耳挠腮,皮肤很快被他挠破,渗出血珠,衣服领口沾上了点点猩红,却依旧缓解不了分毫。
顾清安听到身后骤然急促的抓挠声和压抑的喘息,想要转头看去,却被裴星辰轻声制止:“不要转身,直接走。”
即便顾清安没有转身看到顾玉寒的惨状,但听着那惨叫连连的声音在空中里回荡,一声高过一声,也大抵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等到了没人的角落,他压低声音说:“小一。”
小一立马出现,身形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顾清安凑在小一耳边嘀咕了一会儿,小一点了点头,随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顾玉寒坐从诊疗室里的医疗舱出来,检查结果没有任何异样,身体很健康,可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都在痒。他直接走了出去,门被摔得砰一声响。他恶狠狠地谩骂:“该死,什么垃圾玩意儿,连我的病都查不出来!”
他一边骂,一边不断挠痒,脸上也出现了好几道抓痕,血肉模糊,渗出的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床单上,晕开一小片红。
他掏出通讯器,打算联系父亲,去更厉害的医院看看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
走到偏僻处时,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