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一脸狂热地注视着战局，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意。

顾清安心头一凛：所以顾玉寒变成这样是他有意为之，他到底想做什么？

九尾狐的狐狸头一张嘴，吐出一抹粉色的气体，直直喷洒到顾清安的脸上。

一时不察，他吸进了些许。与此同时，脑海里面突然炸开剧烈的疼痛。系统发出滋滋滋的杂音……

“警告，警告……未知能源入侵……系统……”

怎么回事？系统怎么了？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顾清安心慌得很。剧痛席卷了他的整个脑海。

系统的声音变得惊恐无比：“宿……宿主快跑，我们被天道发现了！”

话音未落，脑海再次陷入死寂。

九尾狐眯起眼，声音诡谲：“找到你了，外来人。”

它的眼神忽然变得呆滞，像是一幅被设置好的程序。庞大的狐狸尾巴像箭一样灵动地刺穿了顾清安的胸膛，再猛地拔出，溅起的鲜血落到了斐星辰的脸上。

斐星辰悲愤大喊：“不！”

“你伤了他，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斐星辰背后洁白的翅膀瞬间褪色，变成漆黑的墨色，浓郁得让人心生不安，阴郁至极。

他的眼眸已化作血红色，连头发也染成沉沉的漆黑。此时的他，就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

他朝九尾狐抬手，掌心凝出一团黑紫色的漩涡，漩涡中电光缠绕，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裂声。

下一瞬，他五指猛地一握，无数道黑色羽刃从虚空中暴射而出，密集如暴雨，每一片都拖曳着幽蓝的焰尾，精准地贯穿九尾狐的九条巨尾，将其钉死在地面。

九尾狐惨嚎一声，还想挣扎，斐星辰却已闪至它面前，单手覆上它的头颅，掌心黑芒骤亮，像捏碎一颗熟透的果实般轻轻一收。

“轰！”

九尾狐的身躯从内部炸裂开来，粉色的碎光四溅，最终化作一捧飞灰，随风散尽。地面只留下一道深达数尺的焦黑裂痕，裂缝边缘还跳动着微弱的黑色电弧。

顾玉寒瘫在地上，望着消散的九尾狐，不敢置信：“你……你怎么能杀了伟大的九尾狐大人？我要替他报仇！”

他冲了上去，却被斐星辰一把掐住脖子，往上一提，生生带离地面。

窒息感让顾玉寒有那么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为什么会对一张卡牌如此狂热崇拜？对，是他，一定是他害的。

顾玉寒余光中瞥见顾老爷惊慌失措逃窜的背影，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如幼年时，他伸手：“爸爸……”

顾老爷：“不要叫我爸爸，只能是‘有价值的那个才能叫懂吗？！”

顾玉寒的手僵在半空，声音干涩：“所以爸爸，我现在没有价值了，你也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