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春不再笑了,她不语。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中蔓延,许久,才听见名春暗藏警告的话语。
“阁下,慎言,不实之言,莫要轻信。”
越泠瞥了眼系统页面上的侵蚀值。
开玩笑,信系统还是信你,她还是分得清的。
但越泠没有执着说什么,她平静移开视线,余光瞥见沉玉瑟漫不经心想到身后的地下拍卖行。
里面的塞珀尔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无数的呢语充斥越泠的脑海,犹如禁锢灵魂的咒术,一层层加叠。
最后一刹那,越泠瞳孔紧缩,骤然失去所有视线。
世界一片漆黑。
“越泠!”
名春挑眉:“叛逆期的小朋友也来了啊。”
安脸上满是灰尘,纯白的神袍也布满了淤泥,但他仍不管不顾,朝越泠跑来,稳稳撑住了越泠的身体,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怎么了?”
名春司主也不太清楚,她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昏迷的越泠身上,犹豫着说。
“应该是和他们一样昏迷了吧。”
安抿唇。
昏迷什么的他当然能看得出来。
他查探过越泠的生命体征,确认还算平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余光瞥向那轰然落地的怪物身上,一瞬间,安似乎发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
名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认真起来,不需要犹豫,她再次召唤出弓箭,箭在弦上,手腕的光脑却跳出一道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
“别紧张,我只是负责回收的清洁工。”
名春:“你是谁?”
光脑的声音顿了顿,带笑的嗓音经过微弱的电流处理,而显得有些飘渺虚无。
“一个平平无奇的,背叛者。”
名春沉默片刻,眼眸冷静,缓缓开口。
“塞珀尔。”
“哎呀,被你猜到了,可惜没有奖励哦。”
名春悄然攥紧了手里的长弓,抿唇,思绪在一遍又一遍挣扎纠结,直到倾斜向一边。
她放下长弓,长弓化作精神力返回她的身体。
视线所及之处,沉秧与塞珀尔都消失了。
寒风吹过名春的衣袍,衣袍猎猎作响,安倏然开口。
“司主,我要带越泠回学校。”
名春回过神,敛眸看向安,低声道:“安,不要慌乱。”
安却不语,只是直勾勾注视着名春,片刻后,名春还是无奈叹了口气,有些疲惫。
“我同意你离开,但是不是现在,云家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她的身体情况你还不清楚,贸然带她回去,不一定是好事。”
珀西在角落,睫羽颤抖,缓缓睁开犹如被胶水粘住的眼皮,望着不远处的人,眉头皱起,她撑起身子。
“听神司的人?”
名春闻声,看向角落里缓缓站起身的少女,她眉宇凛冽,警惕的眼神不夹杂半分掩饰。
珀西见两人不说话,眉头皱得更深,见越泠的身体在安怀中,正要开口询问,余光却是瞥见空空荡荡的天际,神色不由得一愣。
“你们解决了?”
名春含笑不语,淡然移开目光。
珀西眼见他们如此,暗自磨了磨后槽牙,却是忍了下来,撇开目光,将自己的队长和队友都搀扶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一步离开了。”
“别着急。”名春终于开口了,她轻声说,“云家的人正在来的路上,附近没有通行车辆,你们又受了伤,自己恐怕是回不去的,不如再等候片刻。”
珀西虽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名春言之有理。
她抿唇,点头,却没有再开口。
云家的人来了之后,见到的便是几人沉默到诡异的场景,目光狐疑地扫视过几人,而后落在云见风身上,神情严肃起来。
跟在身后的家族医生迅速上前,查探一番后,对几人低声说了几句,而后将军校的学生一并带走。
“司主,风公子的伤需要紧急治疗,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名春点点头,余光瞥向身后,说。
“那就麻烦云家带这位同学一起离开了。”
云家的人疑惑,看向安所在的方向,眼神落在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顿了顿,还是点头应下了。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名春含笑目送几人离开。
随即视线淡淡落在容颜昳丽的青年身上,青年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神色只是莫名怅惘,他眨了眨眼,扭头。
四目相对。
名春瞳孔紧缩。
沉玉瑟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而后,消失在名春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