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松了一口气,在一旁促狭笑说:“那还用说,当然是学妹品行高尚,风高亮节,想回去救救可怜的学长啊。”
蔺夺晟笑笑:“是吗?”
越泠抬头,平静擦擦嘴,说。
“不是,是那边没有交通工具了,且在下囊中羞涩,打不起专车。”
珀西笑得眉眼张扬,故意抱怨着说:“……学妹,把我的感动还我。”
“在感动什么?”
珀西倏然收起笑,身体比意识更快反应过来,手抄起餐具向后,在空中划出一道风声,但又在距离来人几厘米时,陡然收回手。
“司主大人。”
“别紧张。”
名春双手自然垂落交叠在腹部,墨绿的眸子近似浓墨,唇角始终悬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轻轻推了推银色眼镜,眉宇弯起,更显得温和从容。
“我只是过来看看,顺便带某人过来。”
越泠转过头,这才发现名春身后是安。
安丝毫不在乎周围还有别人的存在,他上前一步,目光牢牢锁定越泠,而后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事。”
越泠疑惑:“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一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翻动手腕,本该随主人心意亮起的光脑,此刻却毫无反应的迹象。
安心底不知道为什么咯噔一下,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他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怎么了?”
蔺夺晟倒是看出了点:“光脑出问题了吗?”
越泠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满心满眼都是在哀悼自己逝去的光脑,这可是用她一个月工资买的。
想到这,她不由得悲哀看向“罪魁祸首”。
安不明真相,但第六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朝越泠笑着眨眨眼。
越泠无奈叹了口气,转过头。
“你们有维修光脑的工具吗?”
本来是想回学校修缮的,但是听云见风他们的意思,那个新生训好像不在军校内部,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有没有维修工具。
“啊,是光脑坏了吗?”
名春“哎呀”了一声,凑上前了几步,看着越泠手上的光脑,隐藏在银色眼镜后的双眼却是不由自主眯了起来,她顿了下,语气柔和,“这光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虽然名春语气柔和,但越泠却谨慎地没有开口,低头佯装着又捣鼓了几下光脑。
她的光脑可不是什么公司发布的正经东西,而是苍云星地下黑市,用各种零件拼凑出来的。
见越泠不回答,名春眸光微闪,但也没有再逼问,她直起身子,温柔提醒。
“安,看过了我们就该走了哦。”
安抿了抿唇,眼神复杂,犹豫了下,说。
“我最近可能都有事,没办法参加新生训,可能很久不能见面。”
越泠静静注视着他,然后缓缓点了下。
“好。”
安轻笑一下,脸色有几分无奈,犹豫片刻,他将脖颈前始终佩戴的项链放在越泠掌心,名春眸光闪动,一言不发。
“带着这个,遇到危险可以触发保护屏障。”
他神色自然,越泠本来想推辞两句,但一想到自己悲惨逝去的光脑,严肃收下。
安又笑了下,这次他转身跟着名春离开了。
珀西望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脸上的沉着始终未曾褪去,蔺夺晟瞥了眼她,开口,嗓音明显是刻意压低过。
“你察觉到了?”
珀西沉着脸点头,眼睛眯起。
她又不是什么战争疯子,背后一有人就会开始战斗模式。
刚才,珀西明显感觉到了杀意。
所以才会出手。
不过……
珀西眼底闪过思绪,她垂眸,眉头不由得皱起。
那杀意的朝向,其实并不是她,也不是蔺夺晟。
而是……坐在珀西身边的越泠。
珀西不禁将目光投向越泠。
越泠两个眼睛盯着光脑,一言不发,似乎还在想办法,珀西将这份心思暂且按下,开口。
“我上个光脑还能用,不然我先给你拿过来应应急吧,万一新生训要用呢?”
越泠犹豫了下。
“没有维修工具吗?”
珀西正想劝越泠放弃这个念头,毕竟她手上这个光脑年代看上去就很久远,维修的成本明显是高于换新的成本,但话还没说出口,对面的云见风就打断了她。
“你们去上楼检查,我去帮你找工具,需要什么工具,让蔺夺晟发我。”
云见风施施然起身。
珀西愣了下,也没想到云见风会这样说,犹豫了下。
“那,那就按他说的?”
心上最要紧的事情被解决,越泠面色不由得轻松了些许,她快速解决完这顿饭,起身,看向早就吃完等着她们的蔺夺晟。
“走吧!”
蔺夺晟:“好。”
珀西看着两人也要离开,瞳孔放大:“哎,不是你们怎么都吃完了,显得我很慢啊!”
“你慢慢吃,反正队长还得等越泠的检查结束,我们再一起回去。”
这话珀西自然知道,但她还是风卷残云吃完,起身跟上两个人的步伐。
“才不要。”
蔺夺晟无奈,只能停下脚步,稍等了珀西会儿。
几人才又上楼。
医生办公室。
蔺夺晟有礼地敲了几下门,门内传来沉闷的声音。
“进。”
“越泠吧。”身着白衣背对着几人的医生开口,嗓音莫名让越泠觉得熟悉,她眼神疑惑了片刻,走过去。
“是的。”
医生转过身,正是军校校医室那位女性。
她对越泠笑笑,随口感慨了句。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医生抬眸看了身后跟着的蔺夺晟和珀西,无奈笑说:“让越泠一个人过来检查,你们怎么都跟过来了,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没有。”珀西嘴唇翕动,犹豫地看了眼越泠,“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两人退到外面等待。
珀西沉默片刻,还是看向蔺夺晟:“校医为什么会在云家的私人医院?”
蔺夺晟:“校医曾检查过越泠的身体,知道越泠的身体情况,正好云家新聘请的专家是校医曾经的老师。”
珀西“唔”了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开口。
医生办公室里面,校医起身替越泠倒了杯水,面色和善对她一笑。
“其实我不是负责你的医生,负责你的是我的老师,她姓斐,刚才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正好,你先过来做个检查。”
校医领着越泠前往检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