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试衣间哈，有需要叫我们。”文烁实在看不下去，给小姑娘指了方向。

“你今天咋了？”文烁实在没忍住问米卡，“你咋啥也找不到了？你失忆了？”

“我……”米卡不知怎么解释，这些细节南茜又没有说！

“另外你今天为啥叫我‘文烁姐’？你比我大啊！”

米卡头皮发麻。

文烁甚至个疑问没说，那就是，平时有顾客进店，南茜都会热情介绍款式的，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好不容易捱到是下午五点。平时店里的直播都是从晚上七点开始，但是米卡现在就开始紧张晚上的直播了。

她拿出手机，趁没有顾客的时候，就赶快再扫两眼南茜教她的直播话术。

“欢迎姐妹～梁州实体店，甜酷显瘦风，同城可以到店试穿、自提。想要看上身效果的，我现在直接穿给你们看……”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念叨什么呢？”文烁好奇。

“没……没啥！”米卡实在太害怕文烁再看出点什么了。

晚上直播的衣服款式，前一天南茜已经发到她手机上了，但是她想现在就整理一下样衣，为晚上做好准备。可又不想再求助于文烁，只能自己东摸摸，西翻翻。

文烁看她一顿折腾，问她：“你在翻啥？”

“我想着找一下晚上直播的款式先挂出来。”被问到脸上，南茜只得硬着头皮道。

“不是就在你直播间挂着呢吗？”文烁一脸奇怪，“昨天才换的这几款直播，这周不都是那几件吗？还是说你要换其他款？”

米卡真服了，最重要的重点南茜怎么不说！

她上楼看了下，南茜直播间的衣架虽乱，仔细看确实还是有规律的。甚至前一天南茜发给自己的照片顺序，和衣架上每个款式的排列顺序都是一致的。

这倒是米卡没想到的。

晚上的直播如期而至。

“开始了吗？欢迎姐妹~梁州实体店：公主的可爱小铺，甜酷显瘦风，同城可以到店试穿、自提。想要看上身效果的，我现在直接穿给你们看……”

米卡坐在镜头前僵硬地开始，语气好像在念稿。

对面没反应，弹幕一片安静。

米卡不知所措，顿了一下决定继续。她拿过文烁递过来的开衫，声音开始有点颤抖：

“那么我们来看今天第一款，这是一款开衫，上面有个红色蝴蝶结点缀……哎不对，是的粉色的蝴蝶结，这款比较甜，甜美风。”

米卡觉得自己有点紧张得喘不过气来了，她停下，深呼吸一口，发现自己更紧张了，“这款很百搭休闲，大家可以看下我的上身效果……”

米卡把开衫套在自己身上，接着说，大家可以看下，我平时穿……S码的开衫，这件是M码，大家可以看下上身效果。”

米卡又停了一下，差点说成自己穿L号，S号是南茜的尺码。

"身高体重和想要的款式可以在公屏打出来，我来推荐尺码。"好容易磕磕巴巴，把所有款过完一遍了，米卡稍微松了口气。

她拿出准备好的尺码表，照着公屏，一个一个对照。

“155cm，110斤？……嗯，开衫可以选L码，啊？”米卡看见文烁又在给她使眼色，文烁情急之下给她比了个“心形”出来。

“M，M码更适合哈！”

米卡越播反而越紧张。战战兢兢介绍完一轮，就看弹幕大家的反馈。

“这个绿色开衫，适合搭配怎样的口红？”米卡一脸懵逼地看着弹幕，差点下意识说：这个我不懂啊。

她也确实不懂啊！

她只能示意文烁救场。文烁无语，把一只豆沙色的口红塞在她手里。

“适合……肉粉色的口红”，米卡甚至不知道豆沙色这种专有的说法，“我来给大家涂一下看看”。

米卡慌里慌张，对着镜子，手却是抖的。

她把口红满满地涂了一嘴唇。

她没发现，口红被她涂出去了。配合从一早开始就没晕染开的眼影，整张脸看上去都有点儿狼狈。

米卡定了定神，才又开口：“这个颜色显得比较温柔，和这个浅绿色很搭。”

这话说的倒是没问题，但关键是，说完话，口红就沾到牙上了！

文烁在她对面无语地扶额。

“今天的主播是怎么了？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这样一条留言映入米卡眼帘。南南是南茜在直播间的名字。

米卡停住了嘴里的话术，忽然感到早上崴到的脚疼得更厉害了。心里的委屈从早上积累到现在，她几乎要哭出来。

真哭了就太丢人了。

米卡顿了顿，用尽全力让自己把那点眼泪咽回去，她就怕自己一张口，它就从眼眶涌出来。

她选择无视那条留言，不去想，继续努力和其他留言互动。

折磨人的第一次直播终于结束了。米卡好像被卸下了所有力气，只是呆坐着，什么都不想说。

文烁看着她，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

看她这副样子，文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地先离开了直播间。

米卡终于绷不住哭了。

她真恨，恨自己为什么就和南茜互换了，恨自己被逼着忽然进入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世界，大人的世界。

她也恨南茜。在她印象里，以南茜不靠谱的性格，她会把自己的前途，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团糟。

米卡想，以南茜不靠谱的样子，在学校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她实在不敢对自己这个亲妈抱有什么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