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现在开始答题。”
广播的机械女声响起。霎时,考场里翻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有一点个人信息没填完的南茜有点慌神。这种气氛下,她不自觉把手下的笔又握紧了些。
仿佛她拿的不是笔,而是一把上战场近身搏杀的刺刀。
终于填完信息,南茜开始看第一道阅读题的材料。
南茜的做题脑内小剧场·语文版:
嗯嗯,这段材料说得真有道理。哎?不对,得赶快做题了。
下面有个古诗词默写。“思而不学则殆”的‘殆’怎么写来着?
这个现代文阅读好感人。这个妈妈真不容易啊,想想我们家米卡……
哎不对,想到这,南茜忽然想到,刚才草稿纸的名字写的谁的?
她赶快翻回去看,看到“米卡”两个字菜彻底放下心来。
吭哧吭哧终于做完,只剩作文。南茜看着作文题,忽然觉得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被人蹬得一晃一晃的。
林芳,这人是不是有病!
南茜在心里暗骂一句,却也知道不能闹,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凳子稍微往前挪了挪。
可是林芳明显就是故意,她勾着脚往前够,继续蹬。
南茜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南茜就坐第一排,所以监考老师也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地往林芳旁边一站。
凳子终于安静了。南茜继续看作文题。
“散文中的母亲,为了孩子,默默撑起一个家;而年少的我们,常在日常的生活中忽视这份深情。假如有机会,能与我们的至亲互换人生,或许我们才会懂得对方的付出,才会明白所有的争吵背后,都暗藏着对方的温柔。
你对此有怎样的思考?请据此写一篇文章。”
南茜瞬间愣住。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切切实实地和闺女互换了啊!
得以米卡的口吻写。不能写太深刻,不让会被看出来。她思忖着,这会儿她真的假想自己是米卡,来写这篇作文。
“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妈妈……”
南茜洋洋洒洒,在作文里夸了自己一大通。
“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无情的广播又响了起来。
南茜写作文写嗨了,她最后在结尾说,“经过这次假想中的互换,我才发现,之前的我一直都没有理解妈妈,读懂妈妈。以后,我要更加体量妈妈的辛苦,多体谅她,因为她是我最亲近的人。”
可以,不错,完美!
她很满意自己的作文。虽然她感觉自己都是瞎编的。
谁说米卡没有理解妈妈,读懂妈妈?
她的女儿就是最好的!
“铃—”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立即停止答题……”
语文考试结束了。
南茜站起身,依次整理好试卷、答题卡、草稿纸。
说实话,今天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草稿纸也是要收上去的。老赵没说,米卡也没说。
可能也是默认这个“大家都知道”吧。
下午数学考试。南茜在食堂简单吃了个饭,吃完找了个了空的备用教室眯了一会儿。
却也睡不踏实。毕竟下午是她最害怕的数学,她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学公式。
终于捱到下午数学考试。南茜浑浑噩噩,一方面中午休息得不好,一方面确实很多基础的内容都没掌握,题做的那是一个糊糊涂涂,连蒙带猜。到最后她彻底摆烂了。
她心里也知道,这种考试,一般都会比高考难度大。况且自己欠账太多,米卡对自己本身也没有太大期待,只要自己尽力就好。
南茜就这样不停地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第二天上午历史、下午英语,第三天上午地理、中午政治。
每天考试完,南茜就一早回家猫着。想看书就看两眼,不想看就不看了。
米卡在店里忙活,也懒得管她。
第二天上午考完历史,离下午考试还早。英语又是南茜的优势科目,考完历史所幸放松地在教室大睡一觉。睡得时间太长,导致醒过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坐在考场上还在发懵。
到了第三天,战线拉得太长,考得南茜已经彻底疲了。她早就没有了第一场考试的紧张感,拿到卷子就开始机械地开始填上姓名“米卡”,身份证号和准考证号,考了这几天,写了那么多遍,已经会背了。
林芳经过第一场考试老师站在身边的“警告”后,也不敢再蹬南茜凳子了,所以后面几天考试很平静。
第三天中午,南茜迷迷糊糊地考完,走出考场。
冬日的太阳炽烈地照在她的身上,在彻骨的寒气里带来一丝暖意。
南茜知道,这场考试,不管怎么说,终于“糊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