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你的神仙妈妈来接你了!”
小米卡循着同伴小朋友的声音回头。她看见一个女人穿着夸张的lolita裙、烫着大波浪,踩着粗粗的高跟鞋向自己走来,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
“阿卡,我的好宝贝。”
那女人温柔地唤她。她仿佛带着光的仙子,一把把向自己飞跑而来的小米卡拥在怀里。
“宝贝,今天有没有想妈妈?”女人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一般,灌进小米卡的耳朵里。
“想。”小米卡在女人的怀里,小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却依然努力地重重点头。
“我给阿卡带了棒棒糖和脆皮年糕,你要先吃哪个?”
“我要脆皮年糕,我还要回家看动画片。”
小米卡从女人的怀里抬起头,和她的身体分开。她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要接女人递过来的脆皮年糕。
可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却化作了一缕光,就在米卡的眼前,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米卡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她本来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在看别人的故事。直到她看着女人的身影逐渐模糊、直至消失,一股莫名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
她的太阳穴持续着抽痛,终于在鼻腔堵死的那一刻终于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个梦。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米卡却觉得自己身上一阵阵发冷,肌肉隐隐约约地跳着疼。
大抵是发烧了。米卡凭借着自己的体感,快速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兴许是最近超负荷学习,实在太累了的缘故。
她停不下来。
一停下来,她的脑海里就是“我到底忘记了什么”的疑问。那种汹涌而来的无意义感,几乎马上就要吞噬米卡。
索性不停下来,一直学习就好了。
直到把自己累倒。
再睡一会儿吧,就这样吧。
米卡这样想着,彻底放弃了起身去寻找体温计的念头。她疲惫不堪地再次闭上眼,梦里的场景仿佛依然在脑海里回荡,久久挥之不去。
她苦笑了一下。还脆皮年糕,怕是和白天的炸串串台了。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心。
因为她的手心,似乎还残留着那女人手心的柔软和温暖。
米卡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再醒来,米卡却是被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弄醒的。
“……喂?”米卡看都没看来电号码,按下接听键,就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哎呀我可联系上你了,今天咋没来啊?”出乎米卡意料地,电话里竟然是老赵的声音,“你妈电话我也打不通。你什么情况?”
“什么我妈。”米卡咕哝了一声,明显还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我等会儿去学校。”
“……那行,你路上注意安全。”老赵说完,其余也没多问,径直挂了电话。
毕竟,米卡这成绩他也不用操心,她这一节课的功夫没来,老赵自然也没有多想。
可米卡这会儿却已经发觉不对劲了。
她的嗓子像撕裂般地又干又疼,身上的肌肉依旧在时不时地隐隐作痛。明明是接近盛夏的天气,一阵阵的寒意却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她止不住地频频打冷颤。
完了,看来是烧得更厉害了。根据自己现在的体感,保守估计也有38度以上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8点20.
到了现在这个节点,米卡想倒最近老赵和各科老师也不再大规模讲卷子、刷题,讲的全都是考点技巧、考场规则,早就烂熟于心的现成模板,公式,她的心倒是放下了一半。
算了,放过自己吧。
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自己还要担心错过的新内容要讲,随它去吧。
米卡想着,暗忖这节课也不是老赵的数学课,遂又回拨了老赵的号码。
“喂,米卡?”老赵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赵老师,我今天上午请个假。”米卡清了下嗓子才开口,依然觉得喉咙发紧,“我发烧了,在家休息一下。”
“啊?不要紧吧?”老赵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那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让你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他忍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快考试了,别耽误考试啊”这后半句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越是现在,越不能给学生施加压力,尤其是像米卡这样的好学生。
他对米卡的性格再清楚不过。现在都到了不得已要请假的地步,米卡心里,肯定比其他任何人都急。
“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知道为何,老赵这句只是完全出于对自己成绩发挥的关心,却让米卡几乎要绷不住,眼里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