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崎祥吾。”疤脸少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牙关咬得死死的,眼神里翻涌着怒火与不甘,“我找你很久了。”
“靠着窃取别人的能力赢球,你也配当冠军?也配跻身什么奇迹世代?”
他步步逼近,身后两个同伴也立刻上前,呈合围之势堵住了机台的出口,眼底全是报复的快意与愤怒:“我们辛辛苦苦练了三年的球技,被你轻轻松松废掉。你们帝光的荣耀,根本就是偷来的!”
游戏厅内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大半,周围的游客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纷纷下意识后退,远远观望。
灰崎看着眼前怒目圆睁、满眼恨意的三人,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低低笑出了声,笑声张狂又暴戾,眼底的冷漠与戏谑愈发浓重。
他慢悠悠地推开身边朋友搭在肩上的手,站直身体,挺拔的少年身形带着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一步步朝前走去。
彩虹色的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眸子冰冷又残忍。
“偷?”
灰崎微微歪头,语气轻佻又恶劣,带着极致的傲慢,“弱者的东西,被强者抢走,不是天经地义?自己守不住的天赋,凭什么怪我?”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对方积压已久的怒火。
“你少得意忘形!”
疤脸少年彻底被激怒,积攒半月的不甘与屈辱瞬间爆发,再也克制不住,抬手就朝着灰崎的脸颊狠狠挥出一拳,“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正大光明!”
风声骤起,拳头裹挟着全力直冲面门。
可他的动作在灰崎眼里,慢得可笑。“弱鸡就是可怜。”
常年锻炼的身体,远超同龄人的动态视力与反应力,让灰崎预判了所有轨迹。
他侧身轻巧避开重拳,同时抬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力道骤然收紧。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响混着痛呼响起。
灰崎指尖发力,硬生生拧转对方的手腕,趁着对方身体失衡的瞬间,抬脚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腹上。
沉重的力道直接将人踹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身后的游戏机台上,机台剧烈晃动,屏幕光影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
游戏厅霎时一片混乱。
“单打独斗打不过,就学会抱团找事了?”
灰崎眸底戾气暴涨,彻底没了刚才的散漫,一步步逼近倒地喘息的少年,声音冷得刺骨,“输不起?”
旁边两名同伴见队友被瞬间制服,立刻红着眼冲了上来,一人挥拳砸向灰崎侧脸,一人抬脚横扫他的下盘,招式凶狠,全然不顾分寸,摆明了是要报复泄愤。
狭小的机台旁瞬间沦为混战场地。
彩光剧烈晃动,拳脚相撞的闷响、桌椅挪动的刺耳声响、少年压抑的痛吼此起彼伏。
灰崎以一敌二,身形灵活躲闪穿梭,动作干脆又狠戾。他没有任何格斗技巧,却凭着超强的身体天赋、极致的反应速度,硬生生接住两人所有的攻击,反击招招凌厉,毫不留情。
抬手格挡、反手肘击、屈膝顶腹、侧身横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少年骨子里的野性与霸道。
不过数秒,冲上来的两人便接连吃痛倒地,手臂泛红青紫,浑身狼狈不堪。
疤脸少年强忍腹痛起身,眼底恨意更深,捡起地上掉落的金属游戏币,攥在手心,再次猛地扑上来,朝着灰崎的额头狠狠砸去,动作疯魔又决绝。
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灰崎眼神骤然一沉,戾气彻底翻涌而出。
他不再留半点余地,侧身躲开的同时,精准扣住对方的小臂,猛地向上一掀,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痛呼,直接将人狠狠按在冰冷的游戏机台面上。
少年的脸颊死死贴着冰凉坚硬的机壳,胳膊被反向扣住,完全无法动弹,浑身剧痛难忍,再也发不出半点攻势。
灰崎微微俯身,灰发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剩极致的压迫感笼罩在对方头顶。
彩虹灯光透过屏幕缝隙落在他眼底,明明是绚烂的光,却衬得他眼神阴鸷又冰冷。
“正大光明?”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残忍的嘲弄,字字带着锋芒,“篮球场上,实力就是唯一的道理。我能夺走你的球技,能碾压你们全队,这就是我的本事。”
“不服奇迹世代?有本事你去找他们单挑呀!赛场下逞威风,渣子!”
他微微用力,腕间力道加重,让身下的人疼得浑身颤抖,声音冷得像冰,“下次再敢来找事,我废掉的就不止是你的球技了。”
一旁跟着灰崎过来的几个不良少年早已看呆了,反应过来后立刻上前围堵,彻底封死了三人所有退路,嚣张地呵斥着他们让他们不敢再继续上前。
“灰崎,你打架不要紧吗?会不会被禁赛啊!”灰崎的朋友有些担心的问。
灰崎的脸严肃绷紧,嘴角几不可察地抿紧,原本嚣张张扬的唇角彻底放平,没了方才嘲讽恶劣的笑意。眼尾残留着打斗过后凌厉的戾气,明暗不定,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复杂。
“可以啊灰崎,出手真够利落的。这帮家伙明显是输了球心里不平衡,纯属自找不痛快。” 另一个朋友看着灰崎的神色,拍了拍灰崎,手里的空饮料瓶捏得咔咔作响,打趣安慰道,“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揪着‘奇迹世代’不放,看来这名号是真把不少人刺激到了。”
“哈哈!无所谓吧!”
“走吧?”
灰崎松开手,直起身,随意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灰尘,脸上没有丝毫打斗后的慌乱,只剩惯有的桀骜与冷漠。
他瞥了一眼地上三个狼狈不堪、满眼恐惧又不甘的少年,眼底毫无波澜。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节微红的皮肤,那是方才用力扣住对手留下的痕迹,细微的痛感让他彻底拉回心神。
他偏过头,错开地上三人不甘怨毒的视线,眼皮半耷拉着,摆出一副百无聊赖、全然不屑计较的冷淡模样,喉间极轻地溢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听着依旧恶劣嚣张。
“废物就是废物。”
低声吐出四个字,语气懒散,刻意淡化了方才所有的暗流涌动。
夺冠的那点细碎喜悦,看似被这场粗暴的冲突碾碎,实则深深扎根心底,被他死死藏在了桀骜皮囊的最深处。
果然,所谓的荣光、所谓的称号、所谓的团队胜利,全都麻烦又无趣。
可唯独站在顶峰、碾压众生的滋味,无可替代,才是最真实、最让人痛快的东西。
灰崎转身,不再看身后一眼,抬脚走出人群,重新融进五光十色的霓虹里,背影张扬又孤僻,仿佛刚刚出现在群聊中的只是一场错觉。
他抬手揉了揉手腕上淡淡的红痕,动作随意,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不过是随手驱赶了几只苍蝇。
“要不是他们主动凑上来找事,我连多看一眼都嫌烦,继续玩啊?” 他侧过脸,恢复嘴硬的样子,“别再提篮球队那堆破事,扫兴。接着玩。”
其余几人纷纷应声,簇拥着他走向另一排机台。摇曳的彩光再度笼罩住少年挺拔的身影。
没人看穿,那番口是心非的话语之下,藏着一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正视的、属于胜利者的小小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