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我们才出来。
“那些人认识你。”杰森说,声音哑哑的。
“嗯。”
“你惹了什么麻烦?”
“没有。”我想了想,“是我家里的事。”
他没再问。但走路的姿势更警惕了,每过一个巷口都要先探头看一眼。
***
孤儿院在一条死巷的尽头。铁门锁着,里面黑漆漆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杰森站在门口,没动。
“要进去吗?”他问。
我看了看那道锁,又看了看门缝里透出来的黑暗:“不进了。”
“为什么?”
“拍外面就够了。”我举起相机,拍了一张铁门的照片,“塞拉斯又没说要进去。”
杰森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你这个人,”他说,“胆子不小,但从不做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容易惹麻烦。”
除了找乐子
***
塞拉斯教过我怎么洗照片。暗房是书房旁边的小隔间,红灯,药水,夹子,一应俱全。
我把胶卷冲出来,挂在绳子上晾干。照片里的画面慢慢浮现:仓库的锈迹、墙上的涂鸦、那个猫头鹰的标记。
我盯着那张标记看了很久。
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塞拉斯给的笔记本:
码头仓库、烧毁的老楼、孤儿院。拍了照片。仓库里有一个猫头鹰的标记,可能是帮派留下的。
合上笔记本,放好。
趴在桌上,盯窗外。
今天拍了很多照片。
仓库里的标记,孤儿院的铁门,还有杰森走在巷子里的背影——他走得很快,肩膀绷着,像随时准备打架。
那张照片我没给塞拉斯看。
我留着了。
夹在了某本旧书里。
***
晚饭的时候,便宜父亲居然在。
他坐在餐桌对面,看我吃饭,自己不怎么动筷子。
“索恩教授说你去老城区拍照了。”
“嗯。”
“一个人?”
“有人带路。”我顿了顿,“上次那个男孩。”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离他远点。”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不是什么好出身。”他说完,低头喝汤了。
我继续吃饭。
吃完饭,回到卧室。
还是我们的旧朋友——小纸条。
猫头鹰
跟踪的人——谁?
写完,纸条折了两下,塞进床头抽屉之间的缝隙。
那个位置,没人会打扫到。
哦。
或许我不应该想这么多?
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