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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哥谭老城区,某栋不起眼的公寓楼。
窗帘拉得很紧,只漏进一线路灯的冷光。
书桌上摊着一张纸。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字迹工整,但笔锋很轻,像是在写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钢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七岁。性格内向乖顺,无过激行为,无对外探究欲。
认知引导已完成。对目标的评价符合预期,无反向探究。
近期与一无名流浪儿有接触。该儿童无背景,无所属势力,对计划无影响。
沃恩家族配合度良好。]
最后一行字,写得比其他都慢。
当前状态:稳定。持续观察。
钢笔停了。他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几秒,把纸折成小方块,塞进信封。
没有火漆。没有徽章。只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和街上任何一封平信都没有区别。
他把信封放进抽屉,关灯。
窗外,哥谭的夜依旧漆黑。远处的蝙蝠灯在云层里亮了一瞬,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黑暗中,他坐在桌前,没有动。
像是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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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斯少爷。”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塞拉斯合上书,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老城区那个男孩,你最近还去找他吗?”
我握着铅笔的手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上次拍完照片就没去过了。”
“嗯。”他点点头,“你父亲的意思是,那种孩子,走得太近不太好。”
我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翻开课本继续讲课。
我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脑子里却在想别的。
他在试探我。
不是“提醒”,是试探。
看我有没有说实话。看我对杰森的态度。
看我——有没有“不乖”的苗头。
我把那点念头压下去,继续低头写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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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我趴在床上,在纸条上写下几个字:
引导。WHY?
写完,把纸条折起来,随手塞进床垫和床板之间的缝隙里。
算了。
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他又不会害我——至少现在不会。
我只是有点好奇。
他们到底想把我养成什么样子?